寶珠心裡已經笑得直打滾兒了,然而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爺,妾身提過不止一次,您都同意了。”
胤禛:“……”
他已經不想再說話,拿著帳本兒轉身就要離開福晉這院子——
這一次次的,每次見到福晉都會損失不少產業和銀子,胤禛現在見到寶珠都忍不住生出幾分不可言說的懼意。
然而寶珠叫住了他:“四爺您走什麼呀?妾身這不是已經想到了暫時解決的辦法,所以才會想著封那些道士的口嗎?”
胤禛眼神恍惚地回頭,看著寶珠,有些不敢置信:“你想到解決辦法了?”
除了從他口袋裡面掏銀子去添補虧空,福晉竟然還有其他辦法?
寶珠笑著點點頭:“前些日子烏喇那拉夫人過來探望妾身,無意間說了一個趣聞。說是額娘之前去道觀里上香時,因一位道長講道頗得她心意,所以想要賞賜那位道長。可惜當天額娘出門是不曾帶什麼貴重物品,又不想抱憾而歸,於是乾脆將自己平日使用的鏡子賞給了那位道長。誰知那位道長卻是個擅長煉丹的……”
“煉丹?”胤禛皺了皺眉。
寶珠看著胤禛表情,恍惚間想起這位未來的雍正大帝似乎對佛道一事頗為推崇,甚至許多野史還記載他是死于丹藥,不由生出幾分瞭然。
她點了點頭:“確實。那位道長頗為擅長煉丹之術。”
胤禛將這點記在心裡,想著以後一定要仔細打探一下這位道長的名號。轉頭,他又問起:“難道你還想讓那位道長煉丹,然後售賣給權貴?”
雖然胤禛自己對神佛一道十分信服,但他也知道,相信丹藥的人絕對是極少數,不可能有多少人願意花大價錢購買丹藥的。
寶珠笑了笑:“妾身自然不會產生這般荒謬的想法。”
胤禛皺眉,但遲疑片刻,到底不曾說什麼。
寶珠繼續說道,“這解決辦法的點兒,也不在丹藥之上。妾身說起那位道長擅長煉丹,卻是因為這位道長對煉丹所需的材料十分熟悉,所以很輕易就認出了那鏡子背面的那一層塗料,正是他日日都要打交道的水銀。”
胤禛猛地一震:“水銀?”
“正是。”寶珠點頭,“那道長還說,那鏡子也就是多加了一道塗抹水銀的工序,實則本質仍舊是玻璃。只要參透如何將水銀均勻塗抹在玻璃上,而不滑落,這玻璃輕易就能製成鏡子。”
寶珠也不是隨手拍了一下腦袋,就決定將這口鍋扣在原主的娘家,以及娘家供奉的道觀上。早在她決定將鏡子之事交給道士研究的時候,她就特意找來了原主的母親,與之串好了口供,就是為了防止被胤禛發現這個萬一。
當然,她與原主母親說話的時候,用的就是“這東西是我發現的,但害怕被四爺忌憚,所以只能假託在母親身上”的藉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