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實是很簡單的一件事,除了太子,不管是發生在誰身上,都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因為不管是哪位皇子,都不會放著被皇阿瑪誤會的危險,而嘴硬不解釋。
但太子從小養尊處優,又被康熙溺愛,如何願意低頭解釋本不是自己的過錯?這法子也就對太子有效,而且非常有效。
“自那以後,其他兄弟就像是聞到了鮮血味道的鯊魚,一擁而上,而且只咬太子軟肋……”
胤禛說了許多與太子相關的事,寶珠聽得心驚肉跳,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想想吧,若是你幾乎所有的兄弟姐妹全都在背後盯著你,而且幾十年如一日地算計你,試圖取代你的地位……
寶珠覺得,她真不一定能做得比太子更好。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
說完太子,胤禛又提起了十三阿哥胤祥:“十三弟為了提醒我皇阿瑪對太子仍有感情,讓我不要輕舉妄動,以身犯險,在皇阿瑪氣頭上的時候為太子求情,如今已經被囚禁在了夾蜂道,不知歸期。”
“如今眼瞧著太子靠不住了,我似乎也只能站出來。”
胤禛看著寶珠,眼神中竟難得有幾分迷惘。
奪嫡一事太過兇險,不知前路,不知歸處,貿貿然闖進去了,焉知不會粉身碎骨?
不過軟弱只是一瞬,第二天,胤禛眼裡便只剩一往無前的堅定。
廢太子一事塵埃落定,許多人以為狂風已歇,暴雨已停,於是紛紛開始走動起來。
卻不料,這只是為接下來一連串兒的廝殺拉開了開始的序幕。
下一個出場的,沒意外是大皇子胤禔。
胤禔只看見了胤礽被廢,自己終於揚眉吐氣、苦盡甘來了,卻不料嫡子出局,下一個靶子就是他這個長子。
他見胤礽這畢生宿敵終於被廢,險些喜極而泣,若非顧忌康熙心情,恐怕要買來煙花炮仗,放他個三天三夜。
但人情緒上頭的時候,也是最容易被人挑唆上當的時候。
這日,他正與一眾妾室,並許多幕僚心腹尋歡作樂,便聽最得他信賴的那一位心腹高聲奉承道:“如今嫡子已廢,下一個太子,理當是居長的郡王。郡王前途可期,在下便在此敬上郡王一杯。”
直郡王自然興奮,當場拎起酒壺便“咕嘟咕嘟”地將一壺酒全部灌下肚。
那人豎起大拇指:“郡王海量。”
胤禔自得地攬過吳雅氏便哈哈大笑:“區區一壺酒而已,算不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