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蓁心跳砰砰,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只覺得他那隻手格外炙熱。他身上的壓迫感復又重來,雖沒有看她,壓迫的感覺仍舊從四面八方攢聚,沉甸甸壓著她身上,讓她失了氣力。
門外,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小二的聲音響起:「客官,您方才點的熱茶到了。」
姚蓁聽見宋濯低聲應:「嗯。」
他並沒有放開她。
兩人與外界,僅隔著一扇糊著紙的木門,若是有人推開另一扇門,走進來,必然會看見兩人身軀緊貼的模樣。
她眼睫一下接一下地顫,心跳砰砰,摸不准宋濯是什麼意思。
她低下頭,正要用手去推開他按在自己腰上的手,那隻手卻輕輕滑過她的腰肢,將她攔腰攬住。
「別動。」他用氣聲道,熱氣灑在她耳畔。
姚蓁纖細的小腿與他精瘦的腿緊緊貼在一起,她僵住,說不上是何種感受,只覺得心房從未如此跳動地這般強烈,耳後薄紅一片,漸漸蔓延至脖頸。
腰上的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扶起。
宋濯將滿面緋紅的她擋在身後,開門,將小二端來的茶接住,端入房中,又關緊門。
姚蓁的心房隨著關門時,門板與門框發出的磕碰聲而快速跳動一下。
宋濯眼眸睨向她,將茶壺放在桌案上。
他倒了一盞茶,慢慢啜飲一口。
姚蓁問:「你只開了這一間房嗎?」
宋濯放下茶盞,輕輕「嗯」一聲,隨後皺皺眉,看向自己的手臂,正是方才搭在姚蓁腰肢上的那隻手。
盯了兩眼,他抬起另一隻手,緩緩捲起覆蓋在這條手臂外的衣袖。
衣袖翻卷,緩緩露出微凸的腕骨、線條流暢的精瘦小臂,再往上是手肘,還有手肘白皙肌膚之上,大片大片刺眼的淤青。
姚蓁正看著他,瞧見他胳膊上的傷,小聲驚呼:「怎麼弄的?」
宋濯道:「昨日。」
姚蓁便想起昨日他與賊人纏鬥,將她護在身後。她毫髮無傷,他受了傷,還背了自己許久。
頓了頓,宋濯淡聲道:「方才濯這條臂膀忽然疼痛,無法動彈,並不是有意冒犯公主。」
他說痛,那必然是極疼了。
姚蓁擔憂地看著他,思忖片刻,向小二借來藥油,指腹沾上一些,手觸上淤青處,緩緩塗抹開。
她指骨纖細柔軟,抬手時露出一截柔軟的腕骨,覆在宋濯的手臂上,與他精瘦有力的小臂對比鮮明。
兩人肌膚都十分白皙,但又有些微不同。
她碰到傷處時,看見他的眉尖輕蹙一下,越發小心翼翼,一點一點小心塗抹,手指蘸著微涼刺鼻的藥油,在他堅實的肌膚上摩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