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打量著宋濯,另一人忽然意識到不對——此人波瀾不驚,氣度不凡,他只是平靜地站著,虛虛擁著姚蓁,並未出聲,甚至並未看向他們,卻有一股與周遭渾然不同的矜貴氣蔓延開來,令人難以直視,顯然是出身顯赫權貴之家。
當地並未聽說過這般人物,那人便用力拉了同伴一把,低聲提醒。
那人不知不覺,仍舊在說一些市井間的污言穢語。
宋濯安撫完姚蓁,抬起眼眸,冰冷的目光,徑直掃在打頭的那人身上。
那人無端一哆嗦。
旋即他愈發惱怒,嚷嚷道:「這位公子,你我無冤無仇,我們只是想同這位小娘子理論理論,她弄掉了我們的豬肉、耽誤了我們的生意,為何躲著不賠償?!」
這人強詞奪理,姚蓁微怒,又有些惱,眼眶急得微紅,低聲道:「我並未碰掉他的東西,是他們蓄意攔我。」
她低頭看向自己藕粉色的繡鞋。這是公主最喜歡的一雙鞋子,這幾日奔波,鞋上染了許多塵土,鞋尖上沾著幾滴污漬,愈發難過,嗓音輕柔,帶著風寒未愈的一點鼻音:「他們還拿血肉丟向我,令我的鞋履上沾了血漬,還扯壞了我的衣袖……」
她提著自己的袖口給他看,橫陳在她與他之間,是一截纖滑細膩的手臂,袖口下擺也迸濺上一些血跡。
平日裡玉琢冰雕的人,在這時罕見地動容。
「苑清。」宋濯聽罷,指尖輕輕撥了撥姚蓁微亂的一縷發,語氣隨意,叫來隱在暗處的侍從,「帶走。」
隱在暗處的苑清立即現身,反手將辱罵不休的那人擒住。
一旁友人道:「快,送去官府!」
宋濯並未表態。
姚蓁緩過神來,自他懷中退出:「尋到苑清了?」
宋濯輕一頷首。
那幾人已經傻了眼,當即四下逃竄,衝撞著人群。苑清一人一時難以阻攔,只牢牢壓制著叫罵最凶的那個人。
那人掙逃不脫,索性破罐子破摔,哭天喊地地叫罵起來,話語不堪入耳,一旁文質彬彬的友人難以忍受地皺起眉。
他用的並不是官話,姚蓁聽不懂,但也知絕非什麼好話。
那人罵著罵著,仍不知死活地將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肆意打量。姚蓁微蹙眉頭,眼神冷了幾分。
餘光瞥見宋濯腰間佩劍,她猛地伸手拔出,劍身發出一聲嘹亮的錚鳴。
四周忽然一片寂靜,連宋濯都沒料想到她的動作,神色微微一滯。
劍有些重,姚蓁勉力舉著劍上前,劍尖指著那人:「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辱罵不休?」
那人已然呆住,目露驚懼。
「僅是瞧見貌美的小娘子隻身行走,便肆意妄為,」她緩聲道,「若我今日並非一人,豈不是要被你們捉了去?——是否有其他獨行的小娘子,為你們所迫害?」
那人訥訥不敢語,姚蓁的劍尖滑到他身側垂著的手指上,意味深長的一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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