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嘆了一口氣,睫羽顫巍巍地垂落。
*
這場雪來勢洶洶,斷斷續續,連下數日。
大雪封山,堆積的雪阻塞了出城的路,車馬不得通行。
姚蓁一行人,原定在信王府匯合後,略一修整便繼續趕路,經此一遭,不得不繼續停駐。
恰好姚蔑與姚蓁,對信王有所懷疑,留在王府中,可以靜觀其變,因而並未強行命軍趕路。
只是天氣驟寒,隨行的侍從與官兵此前來時,並未攜帶過多保暖衣物,城中布莊的冬衣又被搶售一空,埋怨聲漸漸四起,便是連打頭的京官都頗有微詞。
姚蔑與姚蓁前去向信王借,信王潦草丟了幾件應付,此後再前去,皆是避而不見。
姚蔑氣得直發抖,姚蓁也有些慍怒,但皇室積弱已久,封王勢大,並不受皇室牽制。他們二人皆束手無策,拿他沒有辦法。
眾口紛紜之下,宋濯出面,與信王促膝長談,信王終於鬆口,給隨行治水的百餘名官兵一人一件保暖的冬衣。
因此一遭,宋濯愈發受敬重。
而他面冷,眾人不敢靠近,只敢遠遠觀望。日子一長,竟將他傳得神通廣大,乃是天上某某仙尊的弟子轉世。
姚蓁也終於得了閒。
宋濯是哪位仙尊的親傳弟子,她並未留心。
她今日有些雀躍——秦頌的話本子她才去取來,還同他說上了幾句話,心滿意足地返回寢殿。
公主、太子臨時居住的寢殿內,軒甍上堆積著厚重的雪,如同數張厚重棉被堆疊在一起,瞧上去十分有重量。
也的確很重——前夜將一間偏殿的瓦片壓破,漏了整夜雪水。
姚蓁甫一踏入寢殿,便見姚蔑正站在搭著的木梯旁,一身暖融融的鵝黃衣裳,指揮屋脊上戰戰兢兢的黃門修補屋頂。
聽見腳步聲,姚蔑回眸,少年人稚嫩明媚的臉頰綻出一抹笑容:「皇姐!」
姚蓁彎唇笑了笑。
她袖中收攏著秦頌給的幾冊話本,有些重,便沒有同他多說,小步邁入殿中。
姚蔑沒多想,退開開幾步,仰著頭看了屋頂上的人一陣,見他遲遲修補不好,有些微怒:「你到底行不行!?」
黃門伏在屋頂,兩股戰戰,唯唯諾諾,不敢應聲。
姚蔑煩悶地嘆息一聲,餘光略見姚蓁的一角紅裙,眨眨眼,招手讓那黃門下來。
他悄聲道:「別修了。你去宋濯公子院中,將他請來,就說有要事與他相議。」
小黃門點點頭,一溜煙地跑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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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門來請宋濯時,他正在書桌前看著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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