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宋濯冷聲道:「治下不嚴,罪應當斬。念汝尚有功在,當以發替首。」
那兩名軍官慘白著臉,轟然跪地。
宋濯目光清凌凌,環視四周,看向地上伏著的幾人:「爾等,皆如公主之言,按律處置。至於汝——」
他的劍尖指向方才出手的那人,頓了頓,手起劍落,削去那人髮髻,寒聲道:「罪應當誅。」
那人立即渾身發顫,跪地求饒,周邊官員亦是神態各異,有人似乎是欲相勸。
宋濯緩緩眨動眼睫:「黵其右臂,革職。」
他緩聲說完後,收回劍,薄唇緊抿著,目光微移,清凌的餘光看向姚蓁。
姚蓁與他對視,心房忽而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她心中隱約有一個念頭在瘋漲——他向來言簡意賅,方才卻刻意在眾人面前,強調「依公主之言」,為何?
是為了,給她撐腰嗎?
這個念頭一出來,姚蓁的眼睫立即慌亂地眨動兩下。
然而不及她細想下去,宋濯已帶人離去,依軍法去處置方才那幾人了。
身周人聲淡去,霎時空曠下來,唯餘風聲寂寥。
姚蓁在風中佇立一陣。
心頭後知後覺地湧上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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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除卻處置了那幾個目無軍令的人後,宋濯又將軍營好好整肅了一番。
他做事抉擇之前,會派人先來請示姚蓁的意見,待公主鬆口,才依照原本的計劃去執行;
——太子年幼,此行最尊貴且有話語權的便僅有公主,他此舉,起先引人頗有微詞,在見識到他雷厲風行的手段後,再無異議。
偶爾兩人意見相左,私下會面辯駁,在人前時,宋濯雖冷著一張臉,目露寒光,但總歸還是給了她十足的話語權。
如此以來,軍中眾人皆知,望京宋氏長子對皇室十分尊崇。
又有人聯想到,曾經公主與宋濯的曖/.昧傳聞,再看如今宋濯態度,愈發不敢絲毫輕視姚蓁。
經此一番,姚蓁可以確認了,宋濯就是在維護她。
她不大明白他為何作出此舉,但這對她百利而無一害,她自然無可非議。
況且,他出手後,軍中風氣著實改善了不少,姚蓁喜聞樂見,偶爾表露出與他意見不一,實則是同他一唱一和,方便掌握人心。
這般過了三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