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午後,姚蓁正在帳中看著策論,忽然聽見帳簾被人大力撩開,旋即姚蔑的嗓音大咧咧的傳來:「皇姐,皇姐!」
姚蓁放下手中事,溫聲道:「何事?」
浣竹將姚蔑引入內帳,太子殿下揮手將她斥退,左右看了看,輕聲貼近姚蓁耳畔,神神秘秘道:「我有兩樁事說於你聽。」
姚蓁眨眨眼:「說來聽聽。」
姚蔑在她對面,尋了張矮凳坐下,輕聲道:「前些日子,差點傷到你的那個人死掉了!聽說死相可慘了,上山尋了許久才尋到他的屍體,渾身都是口子,好似是被狼吃了。」
說到狼,他身軀抖了抖,像是怕極了。頓了頓,卻狠啐一口:「敢傷我皇姐,他被吃了也是活該!」
姚蓁聞言,悚然一驚,腦中不可抑制地想到了他所描繪的死狀。旋即又聽他提及傷人一事,忽然想起,她並未被傷到,宋濯替她擋下一掌。
近日有些忙,她竟忘了問他一句傷勢如何。
她惦念著宋濯,又聽姚蔑絮絮叨叨繼續道:「這第二樁事,便是朔方來信,災情瀰漫,宋濯哥哥他們似乎要先行。皇姐,你是想同他一齊去,還是留在此地?」
不待姚蓁回應,他便自顧自地說下去:「嗯……我們還是跟著宋濯哥哥他們走罷,雖說從前……多有齟齬,但如今與其乾耗在此地,不如動身,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再則,路途艱險,宋濯哥哥還能照拂我們一二,若是離了他,真真是不知該如何行事了。」
姚蓁明白他口中所說「齟齬」是指何事。
她抿抿唇,思緒微亂,鼻息已亂了幾分,又被她強行扯回。
她卷著書,用書脊一角點了點姚蔑的額心:「你這小兒,快些長大罷,這些尚且用不得你操心。」
姚蔑吐了吐舌頭,憨憨的笑。
卻見姚蓁微蹙眉心,輕聲問道:「那個被狼所殺的人,現今如何了?」
姚蔑滿不在乎道:「軍中常常死人,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死法稀奇了些,才被拿來津津樂道,許是草蓆裹屍,就地埋了罷。」
姚蓁聞言,脊背一寒,心道,跟隨宋濯同行,不失為一個妙法。
她思忖一陣,覺得此人死的有些古怪,然而來回想了一陣,絲毫尋不到半絲頭緒,反而將自己琢磨地脊背發涼,連忙止住思緒。
提及宋濯——她又想到他手上的傷來,那一掌分量並不輕,當時情急之下她並未多過問,不知現今如何了。
斟酌一陣,她決定晚些派人送些傷藥過去。
——這幾日雖常常與宋濯會面,但她竭力避免與他獨處,唯恐兩人再鬧出什麼亂子來,倒也還算平和。
如若能一直這樣下去,姚蓁覺得,她可以大方地既往不咎,忘卻他們二人從前所作出的荒唐事來的。
一旁的姚蔑兀自坐了一陣,忽然一聲驚呼,道:「對了皇姐,我忽然憶起,方才他們議事時說,信王世子哥哥要前來與我們同行呢,好像是要協助宋濯哥哥。你想好隨哪隊一同行了嗎?想好了,我去知會那些官員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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