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她怔了許久。最終,抿了抿唇,未思及到緣由,便歸結於,最近過於忙碌了。
只是,她看著如今的秦頌,總覺得他不似當時,那個溫和俊雅、談笑風生,喜好幾乎同自己如出一轍的郎君。
這一場漫漫路途,走了太久了,都將人磋磨的不成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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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宋濯臨行前,將多半糧草留給他們,自己帶領的隊伍輕裝簡行。但如今糧草日漸消減,姚蓁清點著餘數不多的糧草,意識到,他們是時候啟程了。
與駐留的幾名官員商議一陣後,他們權衡一陣,皆同意繼續前行,先趕往百里外的通縣整頓一番,不再在原地乾耗著。
他們這一行人,不比宋濯一行人,隨行的物件要多一些,行路前的準備要做的也多一些。
姚蓁前往秦頌的帳子,知會了他,即將繼續行路,秦頌應下,亦開始收拾自己的行裝。
簾帳被挑起一點,姚蓁透過縫隙,靜靜看著秦頌忙碌的背影,隱約窺見,那時那個給自己遞過來一張帕子的少年郎。
她的心中一片平和,沉默一陣,輕聲道:「秦公子,多謝你。」
秦頌聞言,回過頭來,眼中微微訝異,頓了頓,才含笑道:「謝我做甚麼。」
姚蓁沒有多言,抿唇一笑,示意他繼續忙碌,便辭別了。
翌日,卯時末,整頓完畢的隊伍啟程,浩浩蕩蕩漫過半座矮山。
通縣並不算太遠,但路途有些顛簸,因而一行人行路緩慢了一些,至今天黑沉下來後,約莫酉時才到達通縣邊界。
姚蓁先前在山中營地,消息蔽塞。如今在通縣城外,看著嚴加防守的城門,心道,許是通縣亦得知了流民四竄的消息,城門外駐紮著的衛兵,明顯比以往要多上許多。
她遣一人前去通報,那名文官翻身下馬,行至衛兵長前,拿出文書,溫聲道:「我朝公主蒞臨城下,還望閣下通報知縣,開門迎接。」
幾十步外,姚蓁挑起一點馬車車簾,注目著那邊的動靜。
怎知,那名兵長聞言後,面色古怪,偏頭看了一眼姚蓁這邊,接過文書隨意翻了翻,疑問道:「我朝公主……是哪位公主?」
文官道:「陛下與皇后的嫡公主,容華公主殿下。」
那名文官的面色愈發古怪,細細看了看手中文書,與身旁人對視一眼,轉而道:「你所說的陛下,莫不是和帝陛下?」
文官摸不清頭腦,溫聲應:「是。」
他說完這一句,那兵長臉色變了變,將文書隨意丟進他懷中,蔑笑道:「你還不知道吧,和帝已經駕崩,如今望京城掌權的乃是四王,什麼容華公主華容公主的,吾等皆不用效命了。」
文官慌裡慌張接住文書,聞言面色一變,腳底踉蹌,惶惶看向姚蓁所在的方向。
姚蓁腦中「嗡」地一聲,亦難以置信耳中所聞。
作者有話說:
本章含宋量過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