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濯支著下頜,有些睡意,漸漸闔上雙眸。
他看見了姚蓁,香氣繚繞,肩頭肌膚如玉,撲入他懷中,柔順的髮絲流淌過他的手指,指尖落在暖玉上,溫熱的滑。
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宋倏地睜開眼,撐著下頜的手上青筋隱隱浮現,眼底滑過一道晦暗。
他抬眼看向屋舍外,苑清面如菜色,疾步走入,跪在地上,沉聲道:「主公,敵軍有詐,偷襲後方。朔方現今被圍城數日了!」
他戰戰兢兢抬頭,見宋濯目若寒霜,伸手拿起一旁氅衣披在身上,疾步向外走:
「即刻集合,前往朔方,寅時未到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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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從一場極長的夢境中醒來。
姚蓁睜著迷濛的雙眼,盯著頭頂的車頂,緩了好一陣,意識才漸漸聚攏。
身旁姚蔑訥訥道:「皇姐……」
姚蓁睨他一眼,揉了揉額角,感覺到馬車正在飛速移動,半晌,清了清喉嚨,找回自己的聲音:「我不是應當在知州府麼,現今怎麼在馬車上?」
姚蔑眼神飄忽,顧左右而言其他:「皇姐,嗓音啞成這樣,快點喝些水罷。」
他越是這般模樣,姚蓁越是生疑,扶著車壁,走向車門處,伸手掀開車簾。
天色沉黑,姚蓁辨認一陣,看出駕車之人穿著探兵的衣裝,面色冷凝,側臉有些眼熟。
她雙手扣著車壁,忍著脖頸後劇痛,探頭看了幾眼,辨認出此人正是秦頌。
她蹙緊眉:「秦公子……你怎麼在這?我們又要去哪裡?」
秦頌下頜繃緊:「詠山知曉一處地道,浣竹在那邊等候,臣這便護送公主與太子出城。」
姚蓁眉心蹙的越發緊,看向濃黑的四周,忽然憶起知州府中之事,沉聲道:「知州府如今是何情形,你為何要將我帶出?快停車!」
秦頌充耳不聞,揚鞭低斥,馬車又快了幾分,風聲急急掠過。
姚蓁的鬢髮被行車帶起的疾風吹得亂舞。
她回眸看一眼姚蔑,再回頭看向秦頌,有些慍怒,胸口堵著一口氣,低聲同秦頌交涉幾句,見他不聞不問,竟掀起車簾,辨認著面前路況,眼瞧著要跳下車——
秦頌猛然勒緊韁繩,一把將她扶穩,手中力氣幾乎要將她的手腕擰斷:「你瘋了?!」
姚蓁撥開他的手,溫聲道:「我沒瘋,人命關天,我身為公主,怎能置身身外,隔岸觀火?」
秦頌目光落在她的脖頸處:「臣能打暈公主一次,就能打暈第二次。」
姚蓁面露薄慍,道:「你只管打暈,無論多少次,我皆會回來。」
秦頌看著她漂亮的眼眸,忽然別開視線,看向她身後,眉宇間有些焦急:「城池都淪陷了,還回來做什麼!」
姚蓁擰眉看著他,不明白他是何意。
秦頌自暴自棄般丟開韁繩:「叛軍攻城,想必此時,陳知州為保城中百姓,已經殉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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