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蓁渾渾噩噩坐上馬車,靠在車壁上,半晌,猛然驚醒一般挑起車簾,往身後看了一眼。
高聳的青山間,雲霧繚繞,那座巍峨雄壯的朔方城,被山脈擋的嚴嚴實實,一絲也看不見。
*
朔方城外,天際泛白。
為醫治傷兵而臨時駐紮的營帳中,宋濯外裳半解,隨意披在身上,精瘦腰腹處的雪白繃帶若隱若現。
他目若寒霜,手中捏著一張信紙。紙上寥寥數字,筆畫有些潦草,可見寫信人之匆忙。
垂眸看了一陣,宋濯的面色越發沉冷,待醫師給他換好藥後,便立即站起身來,將信紙收入胸口衣襟處,旋即伸手拿起盔甲。
一旁隨侍的苑清,面露憂慮,疾步上前來,攔在他身前,阻攔道:「主公,您整夜未曾合眼,又受了傷,萬不可再去往應戰!」
他們行路未過半,便被敵軍察覺,兩軍在半路交戰。
敵方有備而來,他們有些應接不暇,好在宋濯率厲文武,身先士卒,所向摧破。
但敵軍手段陰險,他亦受了些輕傷。
正在穿戴輕鎧的宋濯,聞言睨他一眼,眼中冷光乍現。
苑清被那眼神看得脊背生寒,立即噤聲,退至一旁。
利刃泛著冷冷的寒光,旋即劍柄被一隻修長冷白的手握住。
宋濯撩開帳簾,疾步走出去,輕鎧後的披風翻卷,很快便融入藍黑色的夜色里。
濃沉黑夜中,刀劍碰撞的嗡鳴廝殺聲四起,隨風隱約吹入營帳中。
苑清焦急不已,亦連忙提起劍,闊步追隨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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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城內,陳府中。
整整一夜,府中皆燈火通明,來往僕役,皆面色凝重。
書房裡,秦頌與陳知州對面而坐,商討作戰應對計劃。
他不經意抬眼,見陳知州滿頭大汗,一怔,旋即輕笑道:「大人莫要慌亂。」
陳知州抬袖拂拭額間汗珠,低聲道:「戰事迫在眉睫,臣實在焦灼不已。」
秦頌雙手交疊,抬眼看向窗外蟹青色的天幕,須臾,唇邊勾起一抹笑意,緩聲道:「敵軍攻城未半,急急退去,應是我此前放出的消息起到了作用,他們來分走了敵軍兵力,我軍才得以喘息。待敵軍節節敗退,我軍便乘勝追擊。」
陳知州目露惶惶:「可宋相公……」
不待他說出完整的一句話,秦頌便冷聲打斷他:「陳知州,你應當清楚,你所效忠的乃是姚氏皇族,萬般應皆已皇族為先、以城中百姓為先。」
陳知州面上冷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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