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她才發現,偏殿中燃著燈。
思及往先,她已將偏殿中之人猜到,低聲問她:「宋濯在偏殿?」
浣竹道:「是。宋相公送來公主後,宮門已關,進出不便,又有許多政務還待處理,便留在偏殿了。」
姚蓁抿抿唇,折身端起燭台,朝偏殿走去,口中叮囑道:「我有些事情,同他商議,你們不必跟來。」
宮婢們低聲應是。
姚蓁秉著燭,燭光將她的臉龐映得愈發蒼白脆弱。
她輕聲朝偏殿邁步,繞過廊廡,緩步來到偏殿門前。
殿中,有隱約交談聲傳來。
正在台階上邁步的姚蓁,足底一頓,停住腳步,眼眸眨動一會兒,抬手將蠟燭熄滅。
她聽見一個陌生的男聲,低聲說了兩句什麼,須臾,宋濯緩聲應:
「……她曾主動招惹我、取悅我,既已為我的所有物。她與旁人不同,與她同處,的確能令我有幾分愉悅。我視她為玩物,即便她之心不在我處,此皆無妨我將她長留我身側。」
姚蓁大致明白他是在說她,呼吸一窒。
殿中,暗衛覷著宋濯的臉色,看著他淡然的面龐,想到近日所得他往先做過之事,低聲反問道:「數百里日夜兼程,當真未曾動心麼?主公,切莫感情用事。」
宋濯單手托著下頜,濃長睫羽低垂著,聞言,慵懶抬起眼,低嗤一聲,眼中一片漠然:「你忘了麼。
「我幾時有過感情。」
暗衛對上他冰冷的視線,心底生寒,連忙垂下頭。
而殿門外,姚蓁倒退兩步,心底一片冰涼。
殿中靜默一陣,交談仍舊繼續,暗衛說了一些軍務,宋濯一一交代。
姚蓁怔在門外,腦中掠過許多畫面,畫面定格在宋濯吻她時,她撫著他胸膛,觸到滿手強有力但平穩、一絲不曾亂的心跳那一幕。
她心房驀地一陣抽痛,執著燭台的手難以抑制地顫抖起來。
暗衛的聲音,隱約傳過來:「押送朔方那邊犯人的囚車,不日即將到達望京。宋太傅已派人前去迎接,新皇不日登基,我朝又有新皇登基便大赦天下之規,主公若想處死秦詠山,恐有些麻煩。」
宋濯沉默一陣,面色仍舊是處驚不變的淡然,薄唇微啟,聲音有些格外的沉:「朝中局勢動盪,新皇必須儘快登基。宋韞若欲護……」
他抬眼看向殿門處,目若流矢,驀地停住話頭。
——他嗅到了一陣隱約的熟悉的、清甜的香氣,自殿門處,緩緩縈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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