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宋氏家訓……」他喉結滾動兩下,岑黑眼眸望進她眼底,停頓一陣,低嘆道,「算了。」
姚蓁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不知他在匣子中看到了什麼,亦不明白他沒頭沒尾的話。然而她本能地感覺到危險,雙手按在床褥上,步步後退。
慌張間,手將枕頭撥開,手掌按在了一個冰涼的物什上,有些硌手。姚蓁來不及看,便被他攥住腳踝,旋即冰涼髮絲纏繞過來,纖柔腰肢落入掌心,她的紅唇被他吻住。
姚蓁眼中泛開一道道褶皺,好一陣才得了空,雙手推他:「你我如今行徑,如同偷|情,為士人所不齒——」
脖頸下驟然一涼,她低低地驚叫一聲,玉手穿行在宋濯如錦緞的墨發間,齧著嘴唇,垂下眼眸,望見自己的碧色的訶子露出,精緻織金繡紋,勾勒出連綿山脈,旋即一隻修長的手傾託過來,指點江山。
她搖著頭,聲音發顫:「不行,不行……」
宋濯眸中融墨,吻著她的頸側,聲音低啞:「不齒……便不齒。」
說完這句,他頓了頓,高挺鼻尖仍抵著她的耳後肌膚,濃長睫羽輕眨兩下。
而後他低聲狠厲道:「誰敢非議,我便殺了誰。」
姚蓁攀在他的脖頸上,眸中一片水色,雙手顫抖著在渥丹色的衣袍上攥出凌亂褶皺。聞言,她看向他冷玉般的臉,一時失聲,心跳卻快的幾乎掙出胸膛。
她瑟縮一下,本能地想將他推開。
宋濯忽然停下,凝視她一陣,俯下身,指尖微挑,從她身後勾出一條銀鏈。
冰涼金屬擦過溫度漸升的手腕肌膚,寒毛根根豎起。姚蓁鼻息一窒。
宋濯單手將她的兩隻手腕攥住,指腹撫摸著她的腕骨,低低地緩聲道:「公主,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人的。」
姚蓁目光緊緊盯著他手中的銀鏈,頭皮發麻,顫聲應道:「嗯,我……我是你一人的。」
宋濯便愉悅地低笑一聲,一手牽著她的手,另一手撥弄著銀鏈條,發出輕微的嘩啦細響。
「——懂得該怎麼做嗎?」
姚蓁眼眶泛紅,被他嚇得要哭出來,半晌,垂著睫羽,顫著雙手,將他的帶鉤撥開。
渥丹色如同被淋濕的水墨畫一般,鬆散開來,她的裙絛,散在他的衣擺之上,墨發同青絲交織著堆疊。
他撫著她的發,手上青筋隱約浮現,低低喚一聲:「……蓁蓁。」
姚蓁心尖一顫。
帳幔漾開一道漣漪,鎖鏈被人丟棄在地上。
冷冽的氣息,如同雨幕般傾覆過來,將她緊密纏繞。髮絲流淌過掌心,細密纏繞著纖白玉指,難以掙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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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時,淅淅瀝瀝的雨聲漸漸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