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摘窗支開一道小縫,夜風攜著清新濕|潤的空氣,盤旋在窗縫前,隱隱約約飄揚開忽急忽緩的清越玉鈴響,滲著不甚明晰的水聲。
那聲響朦朦朧朧,撫著帳幔漾開一道道漣漪。
一隻纖細的手腕,忽而從層疊帳幔底探出,緊緊攥住赭紅帳幔,緋紅的指尖,將帳幔扣出幾道極深的褶皺,帳幔上的漣漪越發綿密,低柔的啜泣聲再也難以壓抑,驟然放大。
月色粼粼,在窗前投下一方皎皎光暈,一角蔓延在帳幔之上,搖搖晃晃。
須臾,細骨伶仃的手腕失了力,無力垂下。
夜風盤旋一陣,終於在聲響漸漸偃息時,順著窗縫悄然溜進來。
外面清涼,分明開著窗,屋中卻潮熱的緊,夜風吹了好半晌,屋舍中涌動著的潮熱氣息才漸漸散去。
嬌柔的女聲有氣無力地說了兩句什麼,清越好聽的男聲低低地應,旋即帳幔被一隻修長的手撥開。
宋濯俊美如玉的面龐,自帳幔後顯露出。
他高挺鼻尖上仍垂著一滴汗珠,墨描般的長眉亦有些汗濕,墨發垂散在身後,深邃的岑黑眼底,翻湧著情谷欠尚未完全褪去。
濃重夜色被冷冽氣息攪動出幾絲波紋,他未著裡衣,披著外袍,堪堪遮掩凌厲精瘦的肌肉線條。
鞋履踩著月光一角,他緩步走到外間,低沉嗓音,傳人端來熱湯。
侍從雙手捧著輿洗盆,低垂著眼眸,卻借著月光,不經意瞧見他胸口上幾道新鮮的撓痕,眼眸仿佛被燙了一下,連忙將頭垂得更低。
宋濯探手試了試水溫,接過盆,轉身要回到內間去。
那侍從躑躅一陣,看著他的背影,低聲道:「公子,郎主那邊……」
宋濯腳步一頓,濃長睫羽垂落。
「白日,我自會領罰。」靜默片刻,他沉聲道。
侍從倏地睜大眼,抬頭看向他,而宋濯已然雲淡風輕地緩步邁入內間。
他將輿洗盆擱在小凳之上,伸手將帳幔撥開,用玉鉤攏好,旋即垂眸看向榻上的姚蓁。
她像是淋過雨一般,渾身淋濕,細細瞧去,嬌嫩肌膚上被雨點擊出深淺緋痕。
許是聽見腳步聲,她艱難地翻身背對他,闔緊雙眸,纖長睫羽垂落在眼下,蝴蝶骨嶙峋顫抖,脆弱地仿佛雨勢再大一些,便能將她擊碎。
宋濯瞧著她,她纖瘦腳踝處仍有被他大力攥出的指痕——片刻前,他們的髮絲糾纏在一處,難捨難分。
心中忽然像是被什麼撞擊了一下,心底漾出些密密麻麻難以言說的情緒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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