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髮絲糾纏在一處,衣袂混亂攪動,玉鈴泠泠作響。
姚蓁愈發氣悶,但逐漸難以招架他,喉中隱約溢出幾聲哭腔的抗議。
一吻畢。
宋濯仍攥著她的手腕,高挺鼻尖抵在她耳畔,氣息溫熱,眼底黑沉,認下欺負她的這個罪名:「……嗯。」
姚蓁小口喘|息著,褙子散亂地掛在臂彎上,半晌,宋濯沉沉盯她一陣,終於鬆手,她揉了揉手腕上的紅痕,抬手將褙子拉上肩頭。
她從小便被教導地溫婉知禮,即使被人欺負地狠了,亦只是獨自紅著眼,尋不出半句罵他的話。
宋濯目光滑過她沾濕的睫羽,緋紅的鼻尖,落在她紅潤的唇珠上。
睫羽緩緩眨動,他修長手指輕輕捻在唇珠之上,感覺到她身軀在微微戰慄,手指蜷縮的愈發緊。
他低聲道:「你既不願用手……那便用這處?」
姚蓁猛然睜大眼看他,目光中滿是驚惶的水色,身軀戰慄不已,猶如受驚的貓兒。
宋濯觀她神色,垂斂眉眼,指尖滑過唇瓣,強勢的鉗著她,摩挲她玲瓏小巧的下頜。
姚蓁偏頭躲開,動作有些大,將桌案上的策論掃在地上,「啪」地一聲響。
亭中氣氛,為之一凝。
宋濯目光探究地掃視她。
然而他沒有繼續為難她,他今日似乎格外繁忙,沒待多久,便起身離開了。
他走後,姚蓁倚著橫欄,獨自緩了一陣,緩過神來後,脊背一陣發麻,薄汗沁滿全身,猶如從水中撈出。
她亦不願再在亭中多待,撿起策論,抿唇往宮殿處走。
她步履微快,耳邊耳璫搖晃甩動,將小亭甩在身後,仿佛要甩掉什麼東西似的,青色身影穿過繁複縱橫的迴廊,眼前豁然開朗。
殿門前,立著幾個宮婢。浣竹神色略帶焦急,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瞧見是她,面色一喜。
她迎上前來:「殿下,您總算回來了。」
姚蓁將策論遞給她,邊提著裙擺往殿內走,邊柔聲問她:「怎麼了?」
「蜀中來人了。」浣竹道,「此時人正在正殿等您呢!」
姚蓁腳步一頓,旋即眼底翻湧出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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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同母族親人會面,激動之餘,姚蓁仍舊是有些恍惚的。
來人是她的舅母,一個婉約美麗的婦人,旁人提點後,姚蓁的記憶中隱約有一些印象。一見到她,先是笑盈盈地起身,拉著她的手說了好一陣體己話,漸漸的,眉宇間堆積上愁緒,話語也漸漸哀痛起來,眼下垂下幾滴淚來。
長輩如此,姚蓁亦是無可避免的傷感起來,亦是目中含淚。
驪氏並非僅來了舅母一人,其餘一行人,先行去面見陛下,舅母為女眷,先行來後宮見她。
同她交談,使得姚蓁感到十分親切,但同樣的,她既為女流,亦是說不清現今蜀中狀況,姚蓁問了幾句,沒問出所以然來,便也不再多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