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他的畫,抑或他俊逸的字,都十分好看。
姚蓁輕輕眨動眼眸,旋即緊抿雙唇,心中蔓延開一種淒涼的薄怒。
宋濯在她身上署名,猶如黵刑烙印,是將她當作什麼?
她並非是物品,更不是他的所有物,即使那個「濯」字只有指甲蓋一般大小,落在她的肌膚上,令她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恥辱。
可宋濯如同一個瘋子,她甚至無法與他對抗。
氣短一陣,她唇邊燦然漾開一笑,齒間擠出幾個呢喃的字:「好看啊。」
宋濯眸中暈開細碎的亮光——仿佛在她身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得到她的肯定,她便全然屬於他一般。
他擁著她回到桌案前,細細啄吻兩下她的眉眼,又要提筆在她腕上寫字。
誠然他的筆觸十分小心,猶如她是暖閣里被精心呵護的嬌花,不堪一折,稍微用力一些便可將她的肌膚劃傷——她的確應是這般嬌貴,畢竟她是冠絕京城的容華公主。
可她姚蓁從不是這般嬌弱的人。
她垂眸看著宋濯勾勒出的筆畫,淡然地緩聲問:「宋濯,你這般待我,我該如何見人呢?」
宋濯筆尖一頓,垂著漆黑眉眼,似是在認真思忖她的問題。
片刻後,他低笑一聲:「不見別人,只容我一人看。」
他清凌凌的目光掃向姚蓁,帶著勢在必得的掌控,姚蓁僵了僵,亦微笑,唇角漾開清潤的上揚弧度。
然而當宋濯視線重又垂落在她的手腕上時,她看著他的側臉,唇角的弧度倏地消散,湛湛烏黑眼眸中,分明沒有一絲笑意,甚至隱約浮動著淒涼的光芒。
縱然是為人關在金絲籠里豢養的鳥雀,似乎亦比她過得自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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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濯繪製在她身上的字畫,在他因政務離開後,姚蓁立刻傳水來清洗。
手腕上的痕跡,因為半途他吻她而停筆,比較淺淡,很快便被洗掉。
只是脖頸上的那朵牡丹,無論她如何洗,將皂角都洗瘦一截,肌膚揉搓的粉紅,亦無法將痕跡完全祛除,仿佛那筆觸已然刻入她的血肉里。
無奈,只好由他去了。總歸只要不盯著她的脖頸細看,幾乎難以察覺那畫跡。
相處這樣多的時日,姚蓁對於宋濯的脾性,已然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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