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音有些重。
宋濯慵慵掀起眼帘,看那帕子紋路一眼:「宮人說,這是給我的。」
姚蓁垂著眼帘:「嗯。」
宋濯短暫鬆開對她的桎梏,指腹划過繡紋,將帕子收入懷中,眼睫輕眨兩下,落在她纖腰之上,篤定道:「定情信物。」
姚蓁原本想說,不是。但宋濯按在她腰上的手,忽然滑動向下,她難以抑制地嬌哼一聲,氣息不勻,有些說不出話,又怕說不是之後,這人又會不悅,便抿緊雙唇。
殿外天色大亮,他知曉她在怕什麼,也知道什麼能令她顫抖輕哼不止,薄唇落在她頸側留存的墨痕上。
姚蓁果然被他調動,渾身發顫,唇齒間有些聲音要脫口而出。然而這是白日,她緊齧咬住下唇,眉心微蹙。
出乎意料的事,宋濯吻了她幾下,便放過她。
他此次來,是要同她商議正事的。
近日之政務,無外乎有關科考,姚蓁聽他徐徐講述一陣,覺得萬事皆被他安排的十分妥當縝密,她有惑的一些細節,他亦對答如流。
姚蓁便沒有異議了。
想了想,她環著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胸膛前,仰臉看著他,柔聲道:「宋濯哥哥,好厲害。」
宋濯眉尖微挑,對上她清湛勾人的美目,手指幾乎下意識地收緊。
然而因著全權掌握科舉一事,他近日十分忙碌,臣門如市。只來得及將她吻的口脂散亂,揉成潺潺溪水,便離去了。
*
很快,殿試來臨。
此次殿試,一甲三人,金榜一出,天下譁然。
狀元郎姓譚名歇,弱冠年紀,出身清貧,聲名在他籍貫一帶遠揚;探花郎是世家一派中范氏子弟,是這一輩中較為出眾的青年人。
此二人入圍一甲,無可厚非。
真正讓眾人喧譁的,乃是一甲中的榜眼。
榜眼姓薛名林致,風雅從容,才華橫溢,本也沒什麼值得議論紛紛的。
——可這薛林致是個女子,據說還是個才從了良籍不久的女子!
討論聲塵囂甚上,眾人紛紛猜測,許是依照公主的意思,陛下有意提拔女子。卻極少有人提及,薛林致當真學識深厚,眾人更津津樂道的,是她女子的身份。
無論外界怎樣議論,這皆已成定數了。
姚蓁聽聞譚歇與薛林致二人身份,心中微動,有意栽培二人,欲以養成他們二人勢力,漸成風氣,同世家政權抗衡。
這段時日,她漸漸接觸到一些忠心皇族的官員,又在宋濯面前佯裝乖順,溫聲軟語,手中掌握了一些實權。
殿試後,瓊林宴定下日子——八月十五,同仲秋節同日。
當夜,月光皎皎,鼓樂聲聲,天際綻放絢麗的煙花。
分明已是仲秋,這日卻反常的有些熱。
姚蓁身著一身軟煙羅紗的緋色宮裝現身人前,裙擺上用金線勾繡著牡丹,端坐在姚蔑身側,睥睨著座下兩側的高中的新科進士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