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要吃她口中的。
宋濯抿抿唇,眉宇間坦然的清冷,卻貼在她耳側,用一種將人心弦撥動的低磁語調,緩聲道:「蓁蓁口中的……要更甜一些。」
熱息灑在耳畔肌膚上,緩緩攀爬著蔓延。
姚蓁面頰發熱,被他撩撥的心跳砰砰,眼睫撲簌撲簌的顫,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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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茶點後,馬車沒有在早市停留,繼續行駛,日頭高升時才停下。
姚蓁走下馬車,抬眼望見一道窄窄的石階通往山上,密林叢生,掩映著石階的走勢。
粲然日光漾入清晨的林間,映出一道道金光粲然的縹緲霧氣來,惠風和暢,葉影婆娑,有清越鳥鳴聲忽遠忽近。
她停住腳步,不解地看向宋濯。
宋濯正注目著眼前的景色,眉宇間湛湛清朗,一身蒼青色的衣袍,幾乎與此地之景融為一體,顯得有些超然脫俗。
察覺到姚蓁的目光,他微微偏頭,牽過她的手:「我們上山。」
姚蓁的小腿猶有些酸軟,有些不大願意行走,便踮起腳,俯在他耳側,輕柔地對他言明自己的不適。
宋濯清沉目光落在她腰腿處,微微一頓。
她的不適因他而起,宋濯自然不能不管不顧。略一思忖,將她打橫抱起,要這樣抱著她上山。
姚蓁原本以為告訴他自己的不適,他便會打消上山的念頭。然而宋濯作出的舉動卻常常出乎她的意料,她不知他此番上山所為何事,但他似乎是有些執念,便也由著他抱著上山了。
總歸累的不是她。
山光明淨,宋濯抱著她穿行在濃密的綠色之中,凝目看著眼前的路,神情專注,鼻息未曾紊亂分毫。
走在這樣深邃幽渺的道路上,人的心中寧靜悠然,猶如被清涼的泉水洗過心房,恍然生出忘卻俗世間萬般煩惱的錯覺。
鳥鳴山逾靜,一時間,天地之間,恍如只有相依相偎的這一雙人。
被宋濯抱著走了好一段路,姚蓁漸漸有些不大好意思,便輕聲道:「將我放下來罷。」
宋濯掀起眼帘,「到了。」
姚蓁被他放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望見一座藏匿在密林深處的寺廟,微微訝異。
宋濯牽著她的手,緩緩邁步走入。恰好此時寺中響起悠蕩的鐘聲,聲音盪出很遠,驚起天際一片飛鳥。
有僧人前來引二人至廂房中。
兩人落座,僧人端來茶水,宋濯斟了一杯茶,遞給她。
姚蓁端著茶,小口啜飲,實則仍不知他帶她來此處的目的,乃是借著飲茶之由,垂眸思索。
兩人靜坐片刻,廂房外驀地錚錚兩聲琴鳴。
姚蓁飲茶的動作一頓,清湛眼眸中泛出驚喜的亮光,側耳聽琴響。
宋濯肅容危坐著,邊聽著琴曲,邊一直用餘光在觀察她的神色,見她眼眸晶亮,緊抿的唇鬆開一些。
一曲畢,餘音繞樑。
姚蓁仍沉溺在方才的琴曲中,好一陣,才回過神來,讚嘆道:「此曲甚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