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濯要銜吻她耳垂的動作一頓, 眸光中霎時翻湧出濃重的晦暗, 半晌,輕笑一聲:「不可以。」
他有理有據,不慌不忙的溫聲道:「如若放你離開,我還怎樣來研習喜愛你。」
姚蓁原以為他有所領悟,聽他此番態度,便知他分明毫無改變,心中原本被他撩起的漣漪漸漸趨於平靜。
被宋濯擁著,這樣親密的距離,她的衣裙上沾染著他的氣息,分明醞釀著極致的曖.昧。她卻緊抿著唇,只言不語。
宋濯睫羽輕顫,眼眸中晦暗翻湧,倒映著她纖白的脖頸,宛若一頭狼盯著獵物,伺機便會偏頭咬上去,尖利的齒將這柔弱的頸子刺穿,品飲靡麗鮮艷的血液。
可他盯她一陣,卻極輕地嘆了一聲,抬起青筋隱現的手,牽著她的手站起身,在姚蓁不解的眼神中,用一種異常平靜溫和的語氣道:「不願,便不願罷。」
姚蓁被他牽著,走出廂房。
寺廟中栽種著一棵參天的菩提樹,五人合抱粗,四周有木質柵欄相護。自樹下看去,樹頂高不可測。
二人自樹下行過時,濃密樹葉間的滲出的粲然日光落在衣袍上,光斑光怪陸離,又有晨間薄霧未曾散去,宛若身臨仙境。
宋濯帶姚蓁來此處,本就僅是為了聽那難得一聞的琴曲。如今琴曲聽罷,二人略一歇腳,便準備離開了。
姚蓁鮮少見過寺廟,更從未見過這般神秘的寺廟,未免頻頻打量著周遭,目光飄到正殿時,視線微微一頓。
她問宋濯:「寺中供著什麼佛?」
宋濯平日更讚賞李聃之道,對佛學涉獵並不深,因而亦不知此寺供著何佛。見姚蓁頗有興致,他稍一沉吟,溫聲問道:「要去看看嗎?」
既然已經來到寺中,姚蓁覺得頗有機緣,如若現今便回去,未免有些枉作此行,便頷首道:「去看一看。」
她任由宋濯牽著她,穿行在通往大殿的石階上。及至殿前,才低聲提醒:「佛門重地,且先鬆開我。」
宋濯側頭看她一眼,蜻蜓點水一般,卻沒有立即鬆開她的手,而是微微用力握了一下,像是在宣揚什麼似的,而後才慢條斯理地將她的手鬆開。
此時時辰依然尚早,寺中沒有什麼香客,空蕩的有些冷清,只有一位僧彌跪在佛像前默誦經文,隨著他手中的動作,殿中迴蕩著悠揚的一聲聲木魚聲響。
聽見腳步聲,他停止敲木魚,轉頭看向二人,雙手合十道:「施主。」
姚蓁回以一禮,望見他眉眼清秀、氣質出塵,讚嘆一聲,此寺果然鍾靈毓秀,轉而看向面前的巍峨的佛像。
說來也奇,原先她望見這種塑像時,總覺得含笑的面容有些詭譎;此時看著面前的這尊佛像卻沒有這種感覺,只覺得慈眉善目。
因問道:「寺中供奉的是哪位菩薩?」
僧彌答:「彌勒菩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