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有什麼事同她商議?
姚蓁想不到,但即使是隔著一段距離,他身上的壓迫感依舊存在感極強的壓在她胸口。姚蓁猶疑一瞬,看向姚蔑。
姚蓁輕輕頷首,姚蓁雖心中不願,但終是不便墨跡,起身隨著他離去。
兩人比肩而立,自玉階上緩緩下行。
日薄西山,天邊蔓延翻湧著瑰麗的玫紅色火燒雲,如同赤騰騰的火海,將宮殿上覆蓋的琉璃瓦、漢白玉的玉階護欄都燒的通紅,像是浸透了薔薇色。
宋濯一言不發,姚蓁不知他想做什麼,悄悄偏頭覷著他的臉色,只望見被晚霞映紅的冷白下頜。
他將跟隨在二人身後的宮人盡數斥退。
火燒雲翻滾著,同墨藍色的天幕糾纏成團,像是作畫的人不當心將這兩種顏色混在一起,旋即慌手慌腳地去擦拭。
玫紅色漸漸式微,天色漸漸昏暗。
兩人下了玉階,甬道旁等待點燃宮燈的宮人紛紛躬身行禮,又很快被行走中的兩人拋到身後。
姚蓁柔軟的衣袂被傍晚的風吹拂的微微揚起,搭在宋濯蒼青色的衣袍之上。
宋濯伸手撫開衣袂,冷白有力的手指卻沒有收回,順勢牽住姚蓁的手。
他轉過身,那雙染著瑰麗玫紅色的眼眸望著姚蓁,眼尾微挑,像染了胭脂一般,俊美的近乎妖邪,姚蓁一時失神,竟忘記避諱往來宮人的視線。
她幾近自暴自棄的想。
反正天色這般暗,她們應當看不清他們二人在做些什麼。
便任由他牽著,輕聲問:「想說什麼?」
宋濯牽著她的手,眸光沉沉看著她,低低地道:「稍等。」
兩人站在廣袤的殿前空地上,頭頂是亘古長存的天幕,身旁拂過細密綿長的晚風。
此情此景下,姚蓁被他牽著,同他靜靜對望,心中竟格外寧靜。
天幕上翻湧著最後一絲玫紅色被墨藍色吞併。
姚蓁有些不大適應驟然降臨的黑暗,無法視物。卻感覺面前的風似乎被攪動。
在濃黑的夜幕降臨、甬道兩側的宮燈次第燃起之前——
姚蓁被人擁入懷中,一個帶著微涼晚風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她聽見宋濯的低笑,感覺他同她十指相扣,長指撫動著她的指尖,宛若在撫動她的心弦:「想說,我好喜愛蓁蓁啊。喜愛到情難自抑,喜愛到想娶為妻,喜愛到想不顧場合,只為一親芳澤。」
喜愛到,想將你永遠藏起來,旁人再不能覬覦,只容他一人擁有。
——然而這種方式,他知曉姚蓁不喜,便沒有將心中的這個念想說出口。
甬道兩側的宮燈,依次被掌燈的宮人點亮,映亮了昏暗的夜。
姚蓁還聽見自己的心跳,像是被什麼牽動一般,一下快過一下的炙熱跳動。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