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濯心中忽地有些好笑,原來他這樣的人,竟也會有懼怕之事麼?
議政殿近在眼前,宋濯收回思緒,準備踏上玉階。
身後,卻有人疾步追過來,低聲喚他:「首輔。」
宋濯頓足。
那暗衛低聲匯報了嶺南戰況,驪家軍調動吳地駐兵,將嶺南蠻夷打的落花流水,節節敗退。
——調動吳地駐兵。
那枚兵符,果然已經到了驪蘭玦手中。
宋濯沒什麼情緒地聽著,鴉羽色的長睫垂落。
便聽暗衛又低聲道:「昨日,宋太傅悄悄將姓秦的送往臨安去了。」
宋濯淡然地應了一聲。
暗衛便退下了。
宋濯往玉階上邁了幾步,忽地伸手攥住了玉階兩側的長欄,用力之大,冷白色的手背上暴起青筋,幾乎要破出肌膚。
他微微抿著唇,神情尚且算是淡然。
只有他知道,自己淡然的面容之下,心中是如何醞釀著一場疾風驟雨,猛烈地讓他恍惚地以為是在夢中。
心房因她而強有力地跳動,猶如春水復生。
緩了緩,宋濯平復心臟,邁入議政殿,望見姚蔑正在望著手中的一封辭呈出神。
他腳步一頓。
方才的暗衛去而復還,隱在暗處,悄然對宋濯道:「主公,我等還查出,公主之前,同譚學士有過接觸。」
譚歇麼?
宋濯此前從未在意過這個人,只知他對姚蓁有意,但是個無足輕重的人物。
略一思忖,他輕一頷首,邁入殿中,走到姚蔑身前,反手叩動兩下桌案。
姚蔑猛地回神,抬眼望見他,將辭呈擱置一旁。
宋濯冷聲道:「陛下,莫要忘卻自己的身份。」
這話本沒什麼,話語中含義是在提醒他要勤勉,姚蔑的神色忽地灰敗起來,有些難堪。
宋濯沒有在意,垂著眼眸,抽出兵法提問他。
姚蔑今日不知怎地,對答地磕磕絆絆,宋濯蹙著眉頭,眉宇間有些不耐,明顯是對他的表現有所不滿。
姚蔑倏地噤聲。
宋濯放下兵法書,揉了揉眉心,面色又冷了幾分,沒有多說什麼,準備批閱朝政,便攏著袖子,伸手去碰成堆的奏摺。
方才被姚蔑捧著的辭呈,此時就放在奏摺堆上。宋濯若要批閱奏摺,必須要將那辭呈拿起。
宋濯拿起辭呈,順道掃了一眼。
那辭呈上的署名,正是譚歇。
姚蔑惴惴不安地望向宋濯。
宋濯盯著那名字,忽地眯了眯眼。
***
以「攝政王」為首的四王餘黨,四處作惡多端,斑斑劣跡傳到臨安,即使戰火尚未燒到江南,也足以讓百姓惶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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