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蓁拉著他的手,那股濕漉漉的、虛渺的酒氣好似捲土重來,將她繚繞住,注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虛無縹緲,又輕又軟:「你不難受嗎?」
宋濯望著她翕動的唇,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輕輕的笑了笑,將她扯過來,手指摁在她飽滿的唇瓣上,低聲道:「什麼意思?」
姚蓁不滿的嗚哼一聲,湛湛的烏眸橫他一眼,伸手推他,指甲在他鎖骨處劃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旋即她感覺到唇上一松,有微涼的觸感覆在耳垂上,宋濯緊緊抵著她,低磁的嗓音震得她耳邊發麻:「蓁蓁,你自找的。」
又是一道轟隆的雷聲。
姚蓁的手無力的垂下,將桌案上的茶盞打落,茶水流淌一地,潮濕氤氳。
-
翌日,姚蓁倦怠地從床榻上坐起身,柔順的墨發散落在纖薄的肩背間。
她起身時帶動羅帳輕曳,坐在榻邊的看案牘的宋濯,立即抬眼看向她。
姚蓁眉眼間滿是倦怠,疲憊的坐了一陣,跪坐起身,撈起自己的外衣,慢吞吞地穿上。
穿衣時牽動肌肉,她眉尖一皺,有些後悔昨日了。
她就不應當去接宋濯,讓他被雨淋得濕透;更不應縱容他!
她越想越氣,斜眼看了神清氣爽的宋濯一眼,看見他那張美到人神共憤的臉,怒氣啞了火,有些氣不起來。
須臾,姚蓁惱怒地蹬了一下被褥,重重的、但沒什麼威力的哼了一聲。
宋濯打量著她,目光落在她的腰臀處,試探著開口:「你……」
姚蓁撲過去,捂住他的嘴,威脅道:「閉嘴。」
宋濯睫羽扇動一下,輕輕頷首。
姚蓁鬆開手,穿好衣袍,面容嚴肅,絕口不提昨夜事。
她走下床,試探般地在屋舍中邁出幾步,走到窗子前,發現雨仍舊在下著,天幕陰沉沉的。她抬眼望著天色,一時有些恍惚。
昨日雨勢很大,持續一整日,庭院中積攢了許多雨水,幾乎要淹沒過台階,漫入屋中。
她不禁有些憂心,皺起眉頭。
宋濯看出她的顧慮,緩聲道:「不必憂心,荊州河渠通達,積水很快便能退下。」
姚蓁這才稍稍心安。
大雨連綿的下了五日。
庭院中滿溢著雨水,僕從疏通數次水道,才勉強使滿溢的雨水沒有溢入屋中。
姚蓁便沒怎麼出門,成日待在屋舍中。
屋舍中亦十分潮濕,垂掛的衣裙摸一摸便滿是涼濕的手感,陰沉沉的天色令人懨懨地提不起精神來。
這幾日間,宋濯的臉色依舊不大好,原本冷白的膚色映著陰鬱的天色,愈發蒼白。姚蓁很是憂心,數次催促他去尋醫師看病,反而給了他胡鬧的藉口。
他好似渾不在意自己的情況,但卻會因為她穿著濕衣服而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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