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姚蓁彎腰叩拜,他望著她清麗姣好的側臉,隨著她的動作一起叩拜。
姚蓁直起腰,再次俯身叩拜。
宋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尾洇開一道薄紅,薄唇輕動,吐出無聲的字眼:
「二拜高堂。」
二人一起叩拜,又一起直起腰。
姚蓁面容虔誠,眼瞧著要三叩首,宋濯卻忽然伸手制止了她,低聲道:「好了。」
姚蓁訝然睜開眼:「不是要三叩九拜?」
宋濯摸摸她的發,眼中似笑非笑:「沒有這樣多的講究。」
姚蓁似懂非懂的頷首。
宋濯扶著她站起身,將她送出神殿,垂眸望著她,溫聲道:「薛林致已在觀外等你,不宜在耽誤,你同她去罷。我尚有些事要在此處處理。」
姚蓁垂著眼眸聽著,聽他囑託完,忽地抬眼看他一眼,柔聲道:「好。」
小道士引著她離去了。
宋濯站在殿外長階上,目送她離去,直至看不見她,他的眼睫才輕輕眨動一下。
他折返回殿中,跪在姚蓁方才跪著的那個位置,神情嚴肅,虔誠跪拜,唱誦諸神。
——眼前的神像,並不是什麼三清天尊。
荊州的戰事,也遠不似他三言兩語說的這般輕描淡寫。
他對姚蓁說的戰況,半真半假。如今叛軍打著「解救容華公主的旗號」,聯合世家,將他打為亂臣賊子。
荊州城池被團團圍住,河渠被他們堵塞,又連降七天大雨,水位滿漲。假以時日,如若有人作梗,江水蔓延,荊州必將被淹沒。
他們是在拿荊州二十萬百姓的命,逼他降城。
宋濯自然不可能棄城而逃,置百姓於不顧。他的風骨,更不允許他降城。
事已至此,他唯一想做的,唯有護住姚蓁,將姚蓁送去安全之處。
宋濯緩緩抬起頭,望向面前的月老神像。
他原本打算,哄騙姚蓁同他行三拜之禮,讓神像認可他們的身份。可最後一刻,他猶豫了。
他自知身中蠱毒,身體每況愈下,又怎能悄無聲息地將姚蓁同他綁在一處?
宋濯仰頭看著面前的神像,再次叩拜。
他那麼驕傲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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