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說眼下的喜事,似乎的的確確是沒有的。
不久前倒是有一樁——首輔同公主的新婚之喜。
談到這裡,眾人如夢初醒、恍然大悟。
首輔這般表現, 十有八九是因為燕爾新婚、蜜裡調油!
明晰了上官的心思後, 這些從屬於宋濯的官員們,便開始有意無意地說一些恭賀的話。
這般的結果,便是宋濯顯而易見地更高興了。
——不過他也沒有高興太久。
這日下了朝會,宋濯換下朝服,在臥房中尋了一圈, 沒瞧見姚蓁。
屋中原本擺著的、一些姚蓁平日裡常用的物什也不見了。
他心中隱約浮起一陣古怪,蹙著眉掃視著屋子, 召來婢子詢問。
婢子支支吾吾一陣,垂著頭, 聲若蚊訥道:「公主……公主搬去隔壁公主府了。」
宋濯當即便沉下臉來了。
他沒有讓婢子離開, 而是斂著眉眼, 似是思索了一陣, 緩聲問:「公主說是因為什麼了嗎?」
婢子頭搖如撥浪鼓。
宋濯的唇抿成一道平直的線。
他沒有再多問什麼, 取了外衫披在身上, 便往屋外走。
行走間,長袖翻飛,步履很快。但身形還是端方的。
瞧著他離開的方向……應當是往隔壁公主府去的。
婢子望著他的背影,感知到周身壓力驟降,不由得長舒出一口氣。
這一口氣尚未舒到底,她又嘆了一口氣,似乎是想到什麼,目光變得憂心忡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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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濯被攔在了公主府外。
他立在門前的台階下,微微掀起眼帘,掃了一眼這個阻攔自己入府的宮女。
這名宮女,他並不陌生。
是一直侍奉在姚蓁左右的浣竹。
浣竹跟著姚蓁行過遠路,共歷過生死,因而並不似尋常宮女那般怕宋濯。
宋濯目光觸及她的時候,浣竹也在看著他。
短暫地目光交匯後。
「駙馬爺。」浣竹福了福身,行了一禮,「不知您來公主府上,有何貴幹吶?」
——這是要阻攔他進入的意思了。
並且,顯而易見的是,她是受姚蓁之命阻攔的。
宋濯的目光越過她,望向她身後緊闔的朱紅大門,唇抿的又緊了幾分。
「我要見公主。」
浣竹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