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身旁小廝耳語一陣,小廝得令入府,不過須臾折返,低聲說了幾句。
「公主說,暫時不想見您。」浣竹如是轉述。
宋濯漆黑的瞳仁轉向那小廝。
他眼神黑黢黢的,十分瘮人,小廝頂著這樣的目光,幾乎頃刻之間,便兩股戰戰起來,欲哭無淚地又對浣竹說了兩句話。
「駙馬不如想一想,近日可否有什麼事惹得公主不快了,才使得她不想見您。」浣竹頂著頭頂的雙丫髻,和善一笑,意有所指道,「何必為難旁人。」
她這樣一說,宋濯的目光便平靜下來,低垂著眼,似乎真的是在認真的想,自己究竟是哪裡做的令姚蓁不悅了。
他站在門前,思索了許久。
他樣貌出眾,只單單是站在那裡,便猶如是一道風景,惹得往來行人頻頻注目。
浣竹並未再出言阻攔他。她站著等候他的回覆,應是站的累了,便坐在了小廝搬來的交杌上。
過了一陣,宋濯眼眸微動,緩緩抬起眼。
浣竹察覺到,笑了笑:「駙馬這是想出來了?」
宋濯輕輕頷首,目光滑向一旁候著的小廝臉上。
那小廝忙不迭入府請示,須臾,折返回來對宋濯道:「殿下說,駙馬爺既然想出了,那便請進罷。」
宋濯撣了撣肘彎處不存在的浮灰,抬步邁入府中。
公主府占地面積極廣,有著四進五重的院落,花園馬場一應俱全。尋常人若是入府後,沒有識路的僕從指引,恐怕入門後走到影壁處便該暈頭轉向的迷路了。
但宋濯並不是尋常人。更不用提,姚蓁的公主府是他監工建造的。
在小廝為他引路時,他面容沉靜地猜想著大致要走的路徑,並在猜想之餘,想著姚蓁此時身在何處、正在做些什麼。
走了約莫一刻鐘,小廝覷著他的臉色,小聲道:「駙馬爺,到了。」
宋濯散漫地抬起眼,望見了他親手布置的花園。
姚蓁在花園中的一處空地里。
空地里支起了一扇貴妃榻,他的妻子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十二破裙,懶洋洋地側倚在榻上,神態嬌憨,玉手纖纖,翻看著手邊的畫冊。
秋日明粲澄亮的日光傾灑過來,她的肌膚猶如上乘的羊脂玉,映得裙擺像一朵盛放的鮮花。
瞧上去很是溫暖。
讓人想要忍不住伸手觸上一觸,以此來驗證,是否如同想像中的那般柔軟、溫暖。
許是聽到了宋濯的腳步聲,她翻頁的動作停了一停。
但她沒有說話。
花園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宋濯朝前走了兩步,落腳時有意控制聲量,將聲音弄得大一些。
姚蓁這才道:「你來啦。」
她嗓音不緊不慢,分辨不出情緒。只是她頭也不抬一下,怎麼瞧著都不像是歡迎他來的模樣。
宋濯垂眸看著她,眼睫輕眨,抖落一圈金光,嗓音克制地很平緩:「嗯,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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