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濯愣了下,握住她的手,偏著頭低笑幾聲。
「我很喜愛她,喜愛這個融了我們骨血的孩子。」他站起身,「猶如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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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歲的夏日格外炎熱。
酷暑炎炎,未免想飲一些冰飲。
姚蓁懷胎六月,已經顯懷了。
在侍女們聚在一旁,嘰嘰喳喳的猜測她腹中孩兒是男是女時,姚蓁卻渾不在意。
她盯著一個侍女手中捧著的酸梅湯,聽著冰塊碰碗的丁啷聲,看得眼睛發直。
宋濯察覺到她的意圖。
他一向順著她的意、慣著她。
但在她轉過臉,可憐巴巴地看向他時。
他手指翻過一頁書,沒有看她,不容置喙地淡聲道:「不行。」
姚蓁撇嘴。
宋濯放下手中的古籍,命人端來一碗溫熱的酸梅湯給她。
姚蓁睨了那碗湯一眼。
沒放冰塊。
手指一觸碰杯壁,是溫熱的。
她嫌棄的收回手,抱著他的手臂撒嬌:「想喝冰的嘛。」
宋濯看著她的眼:「不行。」
姚蓁委屈巴巴,不情不願的喝了一口,便讓人放下了。
白日的暑氣未得消,到了夜間,愈發凝結為在心頭化不開的燥熱。
三更時分。
姚蓁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借著朦朧的月光,望著頭頂的帳子發呆。
宋濯亦未眠,嗓音醇醇:「怎麼了?」
鼻息灑在她耳側,在夜色里,有種朦朧不清的質感。
姚蓁的嗓音有些低:「熱。睡不著。」
宋濯便起身,點燃蠟燭,往冰鑒里添了些冰塊。
回來時,他的長髮迤邐到她的臂彎里。
有種微涼的觸感。
宋濯將髮絲撥到一旁,躺在她身旁。
姚蓁忽然伸手,將手心放在他的手臂上。
他的體溫比她的涼。
姚蓁不禁摩挲兩下。
宋濯僵了一瞬。
姚蓁莫名覺得有些渴:「……你熱不熱?」
黑暗中。
宋濯喉頭微滾。
姚蓁聽見他鼻息。
帶著點刻意控制的壓抑。
須臾。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
姚蓁抿抿唇,溫熱汗濕的手,順著他的手臂,緩緩摩挲,握住他的手腕。
她將他的手放在她身上,鼻息中帶了點隱秘的催促。
宋濯坐起身,扶著她也坐起身。
冰鑒中,冰塊消融成水,匯聚成潺潺流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