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禧的心很亂,想起女孩那雙淌下黑色眼淚的雙眼,不知所為是對是錯。
「董富明罪有應得,只是連累到無辜之人。」
董富明心疼自己的妻女,卻不知別人的女兒一樣是掌上明珠。
樹倒猢猻散,事情沸沸揚揚,從前卻總不見有人來報案。
董富明能在南江大搖大擺地行事數年,背後自有蔭蔽。之所以沒辦法保下他,大概是惹怒了不該惹的大人物。
他欺負的都是些勢單力薄的女性,等強壓下來,自然成為了砧板上的鲶魚,不敢多加掙扎。
董富明的惡行報復在他的下一代身上,他的妻女也流離失所,無枝可依。
他們兩人相談,談及那個女孩今後的命運。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我們能救一次,但救不了第二次。「
溫禧無可奈何,卻也明白箇中道理。
她有手有腳,命運饋贈的禮物都暗中標好了價格,若想不勞而獲,就必須付出點與之相稱的代價。
溫禧在人群中又看見那個女孩,心情始終好不起來。
此時此刻,女孩又乖順地低下頭,跟在男人身邊,剛才那些事好像完全沒有發生過,
時祺想,她選了,還選了不止一次。
在南江六年的線報經驗,讓他習慣性地去讀每個人下意識的神情與動作。
那女孩坐在地上,分明瞄準了自己作為她的下一個目標,目光閃躲,卻有隱隱的興奮,像是看待獵物的光。
時祺覺得,但凡他再動一份惻隱之心,事情的發展尚未可知。
那句好自為之,說給男人,也旁敲側擊她。
小滿善良,他不想與她說這件事。
第57章 醉酒公主
經這麼一樁意想不到的變奏過去, 溫禧的神色顯見地陷入低潮,小而秀挺的鼻樑兩側低垂一雙杏眼,耳墜上的粉色寶石都安安靜靜, 好像所有熱鬧都與己無關。
「小滿, 要再吃點東西嗎?」
時祺回神,用溫柔的語調跟溫禧說話, 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她沒有反應,端然而立,好像精緻又美麗的公主玩偶, 惆悵地看向遠方, 視線落點還是那隻唯唯諾諾的金絲雀。
看在時祺眼裡, 雖然極美,卻很易碎。
溫禧原本在宴會上就沒吃什麼東西,幾次三番地被打斷。
舞池裡優雅連綿的音樂還在流淌, 高潮迭起,舞池外名流權貴締結紐帶, 更不是她份內之事。
從前她像是翩躚的蝴蝶, 不知疲倦地流連過一場又一場的舞會, 在金字塔尖大放異彩。
現在時過境遷,她也不自覺會去想那些浪費的食物, 足夠多少自食其力的勞動者果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