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觀月時樓下便住了一位環衛工阿姨,室內隔音不好,她又睡得淺,經常天未明時就聽見隔壁傳來洗漱的響動。
朱門酒肉臭, 路有凍死骨。
現在感覺一點胃口都不剩了。
原來想當只漂亮的花瓶也這麼難。
「你在這裡等我。」
時祺乾脆親自代勞, 端起白瓷盤繞到大廳的右側,替她去琳琅滿目的食物堆中取, 從回憶中捕捉她的喜好。
或許吃到美味的食物能讓她開心吧。
反而是大家討論八卦時,像長了腿的風箏滿場亂撞,她也跟著聽了一耳。
關於任慕的事她也知之甚少。
眾人旁敲側擊地打聽,,詢問曙莊外那一大片的花田是為了什麼,有知情人神秘兮兮地就開了口,被圍在人群中央,說任家的家主任慕在追求商家貴女,兩人門當戶對。
只說那位小姐是做花藝師,他便從世界各地搜羅了一大堆珍貴的花種,栽在曙莊。
至此,大家知道任家兩位公子都追求無望,堆疊的欲望如鳥獸散,卻也有人不自量力,妄想能撬一撬牆角。
她看見時祺隻身一人,專心致志地用銀鑷在長桌挑選,卻有貴女靠近,與她攀談,他的側臉淡漠疏離,連笑都不真誠,但她看不清,只知道他在笑。
偏偏在這個時候,有黑衣白褲的招侍從身畔走過,禮貌地詢問她要不要嘗試一杯,盤上是金色的香檳酒,涌在鼻尖出奇異的芳香。
她抬杯,卻沒看見玻璃反光中貴女臉色驟變,怏怏離開。
人有心事的時候,便會很容易喝醉。
等時祺制止溫禧時,已經晚了。
其實時祺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在那位雍容華貴的小姐來搭訕,急不可耐地等待下文時,禮貌又得體地詢問了一句:「請問你知道在哪裡嗎?我的未婚妻很喜歡吃。」
殺人誅心,但溫禧並不是知情者。
她一個人將滿盤的酒喝得乾乾淨淨,香檳入口順滑,侍者被她一杯接一杯的喝法目瞪口呆,停在她身邊久久沒有離去。
但溫禧的狀態還很好,清醒地睜大眼睛,甚至連白皙的臉都未紅過,看不出分毫異狀。
在失樂園的教訓還不夠多,她重蹈覆轍。
「我沒事。」
與時祺擔憂又無奈的眼神交錯,溫禧擺擺手,步履卻開始虛浮。
「我在角色扮演。」她看見時祺熟悉的面容,揚起一個明亮的笑,像雪地里埋進一面反光鏡。
她還振振有詞,說自己牛嚼牡丹,是因為在盡職盡責演一個頭腦簡單的小家碧玉。
時祺不用問,就知道她已經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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