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對時祺寄予厚望,他聰慧、果敢,有韌勁,是自己麾下的得力幹將。而年輕人顯然比他更有想法,一切都終結在多年前的那個夏天。
職業習慣讓他們很難不懷疑溫禧,上次擦肩而過時,他就與時祺提過一次。這是多年前他們約定好的暗號,是師傅讓他給自己簽名,意思是有話要說,倘若最後的一個筆畫有明顯的頓筆,就說明現在的情況並不方便。
「不要跟她走得太近,你知道的。」
岑池警告。
「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
那天結束後他們見過一面,卻不歡而散。
岑池防著溫禧,不讓她知道,是有原因的。
這個原因由他一手捏造,而他卻不能說。
在漫長的歲月里,他成為那個手握沾著血鑰匙的人,忐忑不安地等待隨時可能會歸家的城堡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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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岑池知道,線索千頭萬緒,全部都匯總到她這裡。冥冥之中的感應,告訴他溫禧這個人特別重要。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成為了兩個案件交匯的唯一突破口。
隋夜招供時,突然認下了九十年代發生的一樁分屍案。年代久遠,當時經辦的刑警都難尋去處,證物也變賣處理。手下帶隋夜到現場指認,他卻依然守口如瓶。
隋夜的案件原本已到了收尾的階段,現在卻有意外的發現。事情變得愈加撲朔迷離。唯一的幸運用處,是當時負責查驗的法醫卻多留了一個心眼,將DNA的材料重新留下了一份現在卻派上了大用場。
那具屍體被發現時已經殘破不堪,當時他還是實習警員,沒有辦法接觸這麼高規格的案件。
現在日新月異,檢驗技術果真成熟,卻比對到基因庫中最意外的一位。
回想起他審訊隋夜的時候,他因雙生子的死亡油盡燈枯,面對警方時卻依然嘴硬,只叫囂著要見領導。
於是他如願以償地盼來岑池。
「怎麼突然肯承認了?我可不相信是良心發現。」
岑池在暗室里審訊,拋開對立的身份,他們相處的時間都快比同事與家人都長,有種可憎的緣分。
他與隋夜鬥智鬥勇,努力從隋夜的嘴裡撬出信息。
「借根煙抽抽。」
隋夜毫不避諱。
這麼想著,岑池毫不避諱點燃一支煙,遞給他,他熟練地夾過,菸頭徐徐地露著白光。
「反正我橫豎都是一個死,你為什麼還這麼堅持?」
就算受害者孤苦伶仃,但依然有人會在乎。岑池想起認屍時那位哭得泣不成聲的朋友,心間動容。
這才是他們的職責所在,這才是讓真相水落石出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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