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半瓶下肚,他說話也有些喘。
“那茉莉花真的……什麼聯繫方式都沒留?是不是你漏了啊,再找找?”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張簡洋盯著陳森那張臉,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再看看他的個頭,那身段,那肌肉,郜雲有多少女人眼巴巴盯著想往上湊,就沒料到他也有吃癟的這一天。
真是稀奇事兒。
一旁的阿毛雖在忙碌,但也將這些話聽了個七七八八,終於忍不住問:“鄭茉莉是誰?”
張簡洋搓搓鼻子,賤笑著應道:“那可真是個人物啊,也怪你森哥單純,被姑娘狠狠耍了一通……”
正說到興頭上,一個礦泉水瓶蓋就直直地飛了過來,不偏不倚地砸中張簡洋的眉心,他吃痛一聲,罵了句粗口。
陳森喝完最後一點水,虎口收緊,塑料水瓶在他手裡直接捏扁變形。
他接著提醒阿毛:“別學你們老闆,太八卦很容易老眼昏花。”
說完也不管那兩人的反應,顧自走到門口抽菸去了。
張簡洋盯著那道寬闊背影,恨不得能衝上去給他來個過肩摔,再原地放倒。
哪怕根本打不過。
……
離開便利店,鄭嘉西和薛一汀來到了導航的終點。
這是城區中心的一個住宅小區,有些年頭了,建築外立面是重新粉刷過的,看著還算乾淨統一。
門口崗亭值班的保安只有一位,做事比較認真負責,登記完車輛信息之後才放他們進去。
老小區的內部道路比較狹窄,而且沒有地下停車場,這就導致綠化帶兩旁都擠滿了車子,有些搶不到車位,只好從夾縫中求存,將半個車身軋在草地里。
司機怕剮蹭,開得十分緩慢。
居民樓里不時傳出幾聲犬吠,薛一汀環顧四周,瞧見不遠處的雨棚下擠滿了歪七倒八的電動車和自行車,垃圾桶沒有及時清理,被野貓翻得一塌糊塗也不見人來收拾。
他打從心底覺得這小區的配套設施很不到位。
“來這兒幹嘛,你不會租了房吧?”
他認為鄭嘉西不可能看得上這裡。
“我媽的房子在這兒。”憑藉著模糊記憶,鄭嘉西提醒司機,“前面應該要右拐。”
除去給母親立墓碑的那回,這是她第二次來郜雲,對這套房子也並不熟悉。
七拐八繞後,車子停在了一幢單元樓前,薛一汀眼尖,借著路燈昏黃的光,他一下就看見了臨時車位里那輛低調又炫目的黑武士,車牌眼熟。
“我靠,你把車都運過來了啊,這是準備長住?”
“太長時間不開我怕會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