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周律沉看不見的地方,彎腰滾了小小的雪球,故意朝周律沉的背影輕輕砸去。
她低聲呢喃,「不理我是吧。」
『嘣——』地一聲,雪團砸在雕樑畫棟的方柱上,成白沫散開。
周律沉分明知道她的小動作,並沒回頭。
隔著紅牆配白雪的大院,落地玻璃門的後廚房,周向群看到那一幕,直接就笑出了聲。
今天小年夜。
他知道周律沉會來京市陪二奶奶盡孝。
廚房裡,李伯在和面,「我剛才打瞧一眼就知道是沉哥兒的人。」
周向群側身,疑惑道,「怎麼看出來的。」
「您不會無緣無故帶人回周家。」李伯說。
這位大哥,不樂衷於男女情愛,怎麼可能會帶一小姑娘。
即便救命之恩都不可能帶回周家。
「今天是小年,來上門拜訪的您全都拒了,單獨留出來接待的絕對不是尋常客人。」李伯補充。
這地什麼地兒啊,真不是隨隨便便的人就能上門拜訪,往日的大門都不興開,關的嚴實,就怕有人專程拜訪打擾。
周家啊,喜歡低調務實。
高唄。
李伯系上圍裙,點火炒菜,「是吧,她敢拿雪球砸沉哥兒,肯定是沉哥兒縱容了。」
周向群手總是背在身後,抬頭挺胸,「該給阿沉成家了,省得二奶奶天天盯梢我,攪得我工作分心。」
李伯鏟子翻菜,「那您呢,您為長子。」
「我啊。」周向群故作自嘲,「沒那個本事了,清貧自樂自哉,家裡的事交給阿沉。」
李伯問,「那姑娘南方的吧。」
「北方的。」周向群回道,「溪河灣的沈家。」
李伯沒聽說過這個圈裡有姓沈的貴胄,或許是做生意的。
溪河灣也是有錢人住的地方。
這裡的周家,有姑娘肯跟二公子都不錯了,真不挑。那邊滬城的周家只談門當戶對。
周向群回頭端菜,「我來上菜。」
李伯盛菜,「咱不等老先生了?」
周向群說,「他逢年過節就出去祭祀老隊友,不會回來那麼早。」
肉絲,酥皮蝦,都是簡單的家常菜,擺盤精緻,依舊透著股淡淡的世家門風之氣。
四人圍著一桌。
故意似的,給她留的位置偏在周律沉身側。
好像是他帶她回家過年吃飯,錯覺得離譜。
席間並沒人說話,極講究禮儀,就連碗筷都輕拿輕放,食不言的最高境界。
周律沉吃得少,帕子輕擦手指,提前離開。
「二奶奶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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