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会来,且无人打扫。住在这里的人应当不是凶手,或许是方鹏盛的家人。
郁队。
郁溯一出门,就见阿康就在门口等着。
郁溯将手里的外卖盒子交给阿康,等会给吴科。
阿康隔着袋子都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憋着恶心点头,是。
郁溯缓步下楼,走到祁逸身边说道:楼上次卧之前应该住着一个正在念书的男生,不过很久没有回来了,你去查查方鹏盛是否和家人有过分歧,他家次卧之前住的到底是谁。
祁逸点头,马上就去。
郁溯颔首,先门口望去,林怀月正一脸凝重的思考,他走近后感慨了一句:现场的仪式感还真是久违了。
他和林怀月认识就是因为年夜的案子,现场也这么有仪式感。
一晃眼过去三个多月了,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这么信任一个人,信任到能够将全身心交付。
方鹏盛和妻子离婚好几年了,他们有个儿子,叫方野。林怀月开口缓声,他解读了郁溯和祁逸说话的口型。
郁溯眼睛一亮,差点忘了,他身边就站着一个身处甲市顶尖交际圈的人,你认识方野吗?
林怀月摇头,没见过。
X网络公司和薛氏企业之间的合作并不深,就是应酬的时候举杯点头的关系。
提起自己的儿子,方鹏盛总借口方野还在念书,所以没有带他出席。
但他每次这么说,林怀月都能在他的表情上看到不屑。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对方家不感兴趣,所以也没有多问。
郁溯打开对讲机,对祁逸说道:林顾问说方鹏盛的儿子叫方野,你去查查。
收到。屋子另一端的祁逸向门口竖起大拇指,表示收到指令,走到了躲在角落的谷立身边,小老弟,干活了。
郁溯,凶手的杀人动机很明显,就是冲着非法网站来的。林怀月心里默默盘算。
凶手将方鹏盛杀死后,又将其分尸,分尸的方式又是如此特殊,他将死者的脊骨串联,摆出特定造型,向电脑下跪,页面又是方鹏盛的X网络公司一手打造的非法网站。
所以凶手的杀人动机就是报复,他应当是被这个网站迫害的人,或是受害者的家属。
凶手的范围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当务之急就是罗列一份受害者名单,从中筛选并调查。
林怀月正思考着,门外风雨交加的寒气不断灌进房间,他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郁溯立即把他拉开风口,低声询问:感冒了?
林怀月在墓园淋了一阵雨,又被风吹了一晚上,他从小娇生惯养着长大,比不得这里的糙汉子耐抗,看来是着凉了。
郁溯看了一眼停在外头的警车,对林怀月又道:你先去车上待着,等会回队里给你找药。
我没事。林怀月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不能因为他耽误了案发后的黄金时间。可他话刚说完,又打了个喷嚏,只能在郁溯的注视下,回车里先待着。
看着警务人员在方鹏盛家里进进出出,林怀月低眉想了想,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薛柳至抱着妹妹的照片在楼梯坐了一晚上,夜不能寐,听到管家说怀月的电话打来了,连忙将薛柳玉的遗像放回原位,疾步走向座机,怀月,你在哪儿?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林怀月原是想让管家等舅舅明早起床再转达,没想到舅舅到现在还没睡,于是说道:舅舅,X网络公司的老板死了,刚被发现,我和郁队现在案发现场。
这个消息天一亮就会传遍甲市,他没必要瞒着。
薛柳至有些惊讶,但先过问了外甥的情况,怀月啊,看见爸妈了吗?你还好吗?舅舅瞒着你真的是为了你好,没想到好心办坏事了,舅舅对不起你。
林怀月叹声,在去墓园的路上,他心里无数次抱怨舅舅的隐瞒,可舅舅这么多年的照顾他不是没看见,这些关爱是实实在在的,不比父爱弱小,舅舅,等我们空闲的时候,一起去看看爸妈吧。
薛柳至瞬间明白了外甥的意思,激动地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你刚才说方老板死了?薛柳至想起外甥之前还说了一句。
林怀月应声:嗯,刚被发现。
至于现场的细节,他就不能透露出去了。
舅舅,关于方老板,你知道多少?林怀月试探地问道,舅舅曾经提起过和X网络公司合作开网络商城的事,看起来舅舅像是不知道方鹏盛背地里的事。
经过晚上的事,外甥每一次的问话,对薛柳至来说都是惊喜。听到他问起方鹏盛,薛柳至想了想,便说道:去年年底,他们公司突然裁员,闹了一场官司,方老板拿钱给了了,除此之外,他们网络公司没什么太大问题。
他打听过X网络公司,看着是挺清白的,所以他才想着如果商业街要开通网络商城,X网络公司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怀月只能感叹一句:他们干的就是网络生意,真有什么不利于自己的消息,有的是办法抹干净,知人知面不知心。
再多的,他就不能说了。那些摆在明面上的事,郁溯他们查得到,甚至比他舅舅知道的更详细,他想问的,是公安系统里没有的。
舅舅,关于方老板的私事,你知道多少?
私事?薛柳至一愣,他的小外甥平日里看着不像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人,想想也反应过来,外甥这是在替刑侦支队问的,于是说道,我和方老板交集不深,但听你顾伯伯说起过,他和前妻离婚的原因就是外面有人了,不过方老板从来没有把他情人带来正式场合,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出轨吗?林怀月嘀咕了一声,随后对舅舅感谢道,谢谢舅舅,我知道了。
怀薛柳至还想问外甥什么时候回来住,但他的话还没问出口,电话就被挂断了。
方家里,郁溯探究地站在客厅的窗前,对第一个进入案发现场的警员问道:你们进来的时候,窗户就是开着的?
警员颔首,嗯,我们刚进来的时候,死者身上还披了件衣服,不过被风吹掉了。
衣服已经装进袋子给物证科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残忍的杀人凶手在行凶之后又给死者披了件衣服的。
披衣服?郁溯不解,回头看了一眼茶几旁的骨架,衣服拿来我看看。
警员赶忙拿来装着衣服的物证袋,郁溯隔着袋子,只见衣服原先应当是白色,如今血迹斑斑。衣服左前胸处的口袋外侧缝了一层标志,被血迹染红看起来模糊不清。
左前胸有口袋的白色衣服,涤纶面料。郁溯眉头一皱,亲自带着物证袋找到刚下楼的吴韬,吴科,这件应该白大褂,你回去看看胸前标志是什么。
吴韬眼尖,依稀看见标志上好像有大学的名字,A大?怎么又是这个学校?得,我等会回去就检查。
郁溯点了点头,指着一直开着的窗户,我看过了,方家门锁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凶手可能是从窗户进出的,你们痕检去看看有没有指纹和脚印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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