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黯然,似乎承載著巨大的難過,君洛抿了抿唇,不斷的告誡這不是她所想要見到的四師兄,可是聽到他的聲音,仍是於心不忍。
月影似是看出了君洛的猶豫「小師妹,留下來吧,只要你留下來,天燼宗便永遠都在……」
不得不說,君洛心動了,而也正是因為她太過於懷念從前的天燼宗,她才遲遲的不願意從這場夢境中清醒過來。
這是一場極為清醒的夢境,君洛甚至猜到了這一切是因為她的心魔而生。
世人皆說,渡劫時會隨即出現心魔劫,想來她也遇到了這樣的情況,可是她仍然放縱了自己一段時日,就是為了多體驗一些曾經的美好。
可是現在……大概是不行了。
君洛隱約記得,一般人在渡心魔劫的時候,是分不清虛假和現實的,甚至還會忘記自己在渡劫這件事,但她不一樣,她全程都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而這也是她格外清醒的原因。
君洛抬步,仍然要離開,只是就在她即將跨出這一步的瞬間,又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洛洛,你連師父也不要了麼?」老人家的面色慈祥,透著幾分哀戚和懇求。
君洛的身體瞬間便僵硬在了原地。
看著眼前熟悉的臉,眼底不知不覺間便蓄滿了淚水,她紅著眼眶,對著眼前的程信深深的做了一揖。
「儘管你是假的,但我仍然謝謝你,讓我又見了師父一眼。這一揖是給師父的,也是……感謝你的。」
君洛遲遲不曾抬頭,淚水一滴一滴的墜落到了地上。
從前,她聽說的心魔劫能使人墜入魔障,一旦渡劫失敗,便再難有二次渡劫的機會。心魔劫亦是使人萬劫不復的可怕存在。
但如今,君洛卻並未感覺到可怕,甚至對它心裡充滿了感激。沒有它,她大概也無法最後再看一次她所懷念的天燼宗。
等君洛再抬起頭的時候,眼前的師父也好,天燼宗也好早就化為了白茫茫的一片。隨後一道強光自她的眼前划過,無數的記憶碎片瞬間降至。
除此之外,同樣降至的還有落在她身上的疼痛感。
一口鮮血自她的口腔噴薄而出,君洛覺得自己的寸寸筋骨好似都在烈火之中灼燒。
此時,天上的烏雲已然有了消散的跡象,同時,大量的靈氣也開始隨著烏雲的消散,快速的卷席到了一起。
這是雷劫過後,天道的饋贈。
君洛身上的傷開始迅速的癒合,伴隨著承君策的運轉,君洛手腕上的九瓣小花也變得越發的生動了起來。
與此同時,君洛總覺得體內的重陽火似乎也像是遭受到了一場淬鍊一般,變得有些許不同。比起之前,它好像變得有些透明了?
不等君洛細想,承君策也好似在宣誓著自己的存在感一般,自她的丹田之中瘋狂的吸收起了來自於外界的靈氣。
在天雷的萃取之下,她的經脈寬度早已今非昔比,但儘管如此,以承君策這般的運轉速度,也鏘鏘能達到靈力進出的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