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行舟明顯被氣得眸子都濃稠了,狠狠盯著她,呼吸了好幾個輪迴,最後在她準備挪開視線的時候捏了她的下巴。
然後迫使她跟他對視,一字一句的問:「你是不是也見不得我活著?恨不得早點氣死我?」
「你要真是這麼想的,那你就把研究室關了!把公司賣了!」
「你跟著他去曼哈頓,結婚生子,或者每天換著男人,醉生夢死……」
「怎麼樣?」他深深看進她眼裡,「你這樣,我也活不久,很快會氣死的。」
他的聲音突然沉悶起來,有些啞,「正好,這幾年,我也活得很辛苦,撐的很累,你就當成全我了,行麼?」
舒宓沒辦法避開他的氣息,也躲不開他的視線。
感覺他用了太大的力氣把她釘在門板上,她一動,可能他也會轟然倒塌。
「你說真的嗎?」她看不到自己的眼睛是什麼樣,但是能感覺到一陣酸澀,「這些,是你想要的了嗎?」
她輕著聲音,透著淒涼,「我遠離一切,不爭朝夕,不求明月,把你忘了,把我們過去所有事都抹掉,把自己活成一片白紙。
而你呢,也不再計較從起到落做了多少事,無論是傷害過我,還是愛過我,咽下這口氣,埋哪裡都一樣,滄海一粟,少一個你,沒有任何人會去在意你這一輩子經歷了什麼,就這麼消失了,地球還是一樣的轉。」
「這是你要的嗎?」她問。
「不是你想要的麼!?」儲行舟反問著她,氣息越是沉重,也跟著紅了眼,「你哭什麼?」
舒宓微微抬起下巴,眸子泠然,「我沒有。」
第347章 很疼吧?
只是覺得,她腦子裡呈現的畫面,確實淒冷。
人活一輩子,到底圖什麼?
儲行舟盯著她,捏著下巴的指尖碾過她的眼尾,沾染了濕意,然後指尖直接點在了她唇瓣上。
咸澀的。
舒宓確實沒打算哭,經歷過這麼多事,她確實不知道還有什麼事值得她哭了。
至於流眼淚,她沒覺得就是哭。
「你說完了嗎?」舒宓輕輕吸了一口氣。
儲行舟看著她這表情,大概是明白了她會怎麼選。
他本該鬆開,隨她去的,終究是忍不住,不甘心。
「你對得起當初整夜整夜替你加班的國研院那群同事?
他們拋開所有體制同行的作風要被多少人質疑、排擠?
整個國研院上上下下打破規矩為你服務,他們要擔多少風險?」
舒宓終於找回聲音,嘴角縹緲幾分笑,「那又如何?我已經用整個研究的價值回饋他們了。」
「再說了,他們都沒說什麼,你著什麼急?韓存那時候替我奔波,上上下下的打點……」
「你真以為韓存有那麼大的臉?」他大概是實在難以忍受她了,直接糙著聲打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