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手机铃声大作的时候伍月才醒来,知道自己昨晚肯定吃药吃多了。
麻生在电话里说已经看过美作的那段视频了,确实很诡异,很像是毒瘾发作产生了幻觉,到底跟她的死有无关系还需进一步查证。还说自己昨晚根据美作手机里的联系方式给田中武人打了个电话,约好今天见一面,时间由对方决定并通知。麻生还在电话里问伍月起床了没有,吃早饭了没有,今天有什么打算。伍月的回答是啪嗒一声把手机给合上了。她躺回到枕头上,想了老半天才想起田中武人是哪号人物。头昏昏沉沉的,眼睛干得几乎睁不开。她躺在床上给麻生发了条短信,说自己有点不舒服,想一个人在旅馆里休息会儿,田中那小子啥时候给信儿就告诉自己一声,晚饭前不给信儿就设法把他绑来。
麻生显然知道“把他绑来”这话是唬人的,便没再说什么。
伍月又躺了一会儿,待稍微清醒了点,就一个翻身坐起来。天已经亮了,床边的墙壁似乎还有些暗。伍月用余光看到了,不过也没怎么在意,揉了揉眼睛,准备下床洗把脸。这时,她觉得着墙暗得有点不对劲儿,让她不由地想起了梦里灰暗的墙壁和龟裂的墙漆。龟裂?的确很像,就是那种密密麻麻的斑痕。
墙上怎么会突然出现斑痕呢?这个问题在伍月的脑子里闪了一下,她不由地扭头看了一下旁边的墙壁。
这一看让她大惊失色。墙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紧挨在一起,乍一看就好像连成一片的斑纹。她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随即赶紧凑上前去仔细看。
斑纹一样的字迹,反反复复写的都是一个词——眼睛。
她看出那又是用碳素笔写上去的,有很多,写到最后笔竟然没有油墨了,后面都是用笔尖划上去的。
“我昨晚到底做了些什么?”伍月不由地自言自语。
眼睛,不就是梦里已经死去的老人对自己说的话吗?难道那一句话就让自己创造了这样的杰作?这要是给旅店老板看到了一定会骂死自己,不赔些钱说不定还不肯放人呢!等等,先别想那些没必要的,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做了个梦就写了一墙的东西?到底是中什么邪了?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翻身下地,刚落到地上就猛不丁又是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