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沉西山,廊口街平安巷第三拐,許家大門外。
祝歡背著筐子,緊張地拉著哥哥的袖子,「哥,是這兒麼?」
「是吧......」祝風經她這麼一問,心中也不確定了,白日裡許姑娘說的那些話,他總覺得聽不明白,不過來都來了,「我敲門試試。」
「篤篤——」
很輕的兩聲,別說裡面的人能不能聽見了,在祝歡聽來這兩聲還沒外頭的風聲大。
她哥方才是把手放在門上了吧?
傍晚的風涼,青石路鋪得不平,吹過石縫的風吱吱呀呀的叫喚,兄妹倆等了好半晌,也沒見人來開門。
祝風對上妹妹不信任的眼神,撓著臉側小聲嘀咕:「許姑娘也許不在家?」
最後還是祝歡重新叩了一次門,她敲得也不重,甚至比祝風還謹慎,敲完就直直後退了兩步,站在石階上等。
隔著門院子裡傳出幾聲響動,接著便是一串輕快的腳步聲,模糊的,由遠及近的......
「咔噠——」門開了,院子裡的光沒關住,門上掛的燈籠也被風吹動,影子踩上木頭門檻,帶著點初來乍到的不安與拘束,畏畏縮縮地隨光搖動。
「快進來吧。」許三七揚起一個笑,側過身請人進院子,小棗也從門後探出頭來沖她們笑,這小丫頭記性好,悄悄用她以為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是給炸蝦的姐姐。」
此話一出,逗笑了一院子人,木蘭捏了捏妹妹的臉,笑話她:「你就知道吃。」
小棗瞧眾人笑,憨憨摸不著頭腦,乖乖地跟在阿姐身後,去屋子裡搬桌子板凳出來給客人坐。
桌上擺了兩盤栗子糕,許三七把剩的半罐子羊奶煮了,加了點果乾拿出來招待祝家兄妹。
栗子糕涼了也別有一般風味,祝歡吃了一個,便不敢再拿了。
「怎麼了?」許三七才把羊奶端出來,就瞧見她怯怯的模樣,「是不合胃口嗎?」
「沒有。」祝歡連忙擺手,小聲道:「就是太破費了。」
她來之後不知道許家的院子是這麼大的,石屋蓋了兩層,院子裡一點兒雜草也沒有,屋角擺著的木桶在她看來都有種別樣的精緻,相比起來,自己則和這裡格格不入。
「不破費。」許三七把盤子往後推了推,溫聲道:「是我自個兒做的,不要幾個錢。」
她這樣勸,祝歡想著再推拒也不好,心裡寬鬆了些,也不再像剛進門時那麼戰戰兢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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