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渾渾噩噩地想著, 只那樣靜靜看著她,她就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堆到他面前。
「好麼?」少年微微低下頭,平視著她的眼眸,「柔柔不要生我的氣了,我知道錯了。」
月柔下意識想點頭,無論他說什麼,她都無條件答應。
但她終究和常人不同,抬手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臉,艱難地從他的美色中掙脫出來,看著他無辜的臉龐,覺得他是在刻意蠱惑自己。
「不要對著我施法。」她鼓起腮幫子,心想他真是只壞妖怪,都這時候了還要做壞事,她才不會上當呢。
然而——
「我沒有施法,」少年眉頭輕蹙,不解地說道:「我怎麼會對你施法呢?」
「那我怎麼會……」話到嘴邊還沒說完,月柔整個人都要炸了,她摸了摸心口,面紅耳赤地看著少年,難以置信地喃喃道:「這怎麼可能……」
「明明是柔柔自己要看我的,」少年似乎沒發現她的異常,略帶委屈地說道:「我沒有動用靈力。」
月柔沒說話,低頭看著腳下的地板,胸口如同藏了只調皮的兔子,砰砰的心跳聲強烈到讓她無法忽視。
「你、你不許說話了!」她閉上眼睛,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去聽他說話,也不看他的臉,然而心跳聲依然沒有恢復,反而愈演愈烈。
怎麼會這樣?
月柔捏緊指尖,她怎麼會這樣輕易就把持不住自己?
少年靜靜凝視著她的臉龐,見她眼睫不安地顫動著,恍若受驚的小動物,可憐又可愛。
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起來,聲音卻很可憐,「柔柔,你真的不願意理我了嗎?」
月柔明明能聽到他的話,卻故意不理他。
她怎麼喜歡這個壞妖怪?她一定是心悸,才會這般。
「可我無依無靠,又能去何處呢?」少年的語氣越發低落下來,「我生來就沒有爹娘,也沒有兄弟姊妹,這處荷塘就是我的家,如果不是遇到了柔柔,我恐怕早就死了。」
什麼?
月柔驀然睜開眼睛,看著他低沉憂鬱的模樣,忍不住開口:「你是這荷塘中的妖怪,我什麼時候見過你?」
「柔柔忘記了嗎?」少年眼中划過一絲亮光,順勢說起她在水鳥口中救下自己的事,「當時我極度虛弱,若不是你趕走了那些白鷺,我恐怕要命喪鳥腹。」
他說的雲淡風輕,月柔卻聽的驚心動魄。
她回想起那日的場景,恍然大悟道:「你是那隻小螃蟹?」
少年微微點頭,「我滯留在你身邊,並未想過要騙你,一切皆是因為我渡劫失敗,修為倒退到原點,並不能維持原本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