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少說!」秦洲冷聲打斷神劍宗老祖,彷佛化為了一柄孤絕的劍,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
凌霜嵐從未見過秦洲如那天一樣動怒,也不知道他還曾經在顧家做過奴僕,那樣低賤的身份,他究竟是如何跟顧家結仇,又是如何離開顧家,成為如今的模樣?
凌霜嵐躲在法器中,看著秦洲那冷厲暴怒的模樣,無法將他同自己印象中英俊瀟灑的男人聯繫在一起。
那是凌霜嵐第一次對他的過去產生了好奇,她迫切地想要了解他。
三日後,神劍宗老祖在秘境中隕落,秦洲也受了重傷,凌霜嵐跑過去找他時,他眼神沉沉,瞳孔深處竟出現了一絲前所未有的灰敗。
凌霜嵐將他從地上扶起來,一邊給他療傷,一邊詢問道:「你跟顧家究竟有什麼仇?」
「能有什麼仇?」秦洲站起身,望著頭頂高遠的天空,「都是些不值一提的陳年舊事。」
「真的嗎?」凌霜嵐不相信,「若當真不值一提,你為何那樣生氣?」
「你看錯了,」秦洲又恢復平時那漫不經心的模樣,「我怎麼可能因死人生氣,回去吧。」
「秦洲,」她叫住他,低聲說:「我才發現我好像從來就沒有真正了解過你,你的過去,你的仇人,還有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能有什麼過去?」秦洲回過頭,臉上又出現了她無比熟悉的笑容,「遇到你以後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
短短剎那,他好像又變回了她熟知的秦洲,但凌霜嵐看著打鬥過後的硝煙,只覺得他無比割裂。
他是自己熟悉的秦洲,又好像不是自己熟悉的秦洲。
回去之後,她忍不住去查了秦洲的過往,卻發現查無可查。
秦洲想要隱瞞的事情,怎麼可能讓她查到。
但凌霜嵐不死心,她找到了顧家僅剩的幾個族人,想從他們口中得到真相,但那幾人精神恍惚,早已瘋魔。
後來凌霜嵐用了很多法子,卻始終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麼?是秦洲眼中從未有過的灰敗,是他在她面前從未做回自己,還是她明明已經足夠靠近他,卻仍然覺得他離自己很遠很遠。
凌霜嵐說不明白,後來秦洲渡劫飛升,要帶著她一起離開時,她好像才真正釋懷。
「這件事他居然告訴了你?」凌霜嵐紅著眼睛望著雲柔,「不可能!他隱藏那麼深的秘密,怎麼會告訴你!」
雲柔被她悲傷的模樣嚇了一跳,後退幾步不知道該說什麼,其實她知道的也只是點皮毛。
「秦洲!」凌霜嵐忽然大聲喊起來:「我知道你能聽到我說話,你給我聽著,你今天要麼跟我走,要麼我就把你給顧肖下毒的事告訴神劍宗,我說到做到。」
雲柔睜大眼睛,給顧肖下毒的是秦洲?
神劍宗戒備森嚴,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