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表妹啊,」錢老伯疑惑道:「怎會在這時候來?城中的怪事還沒找到真兇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蘭兒只是個婢女,哪裡知道這其中的淵源,「估計是遇到什麼事,不得不投靠主子吧。」
「這樣啊。」錢老伯點點頭,站在屋檐下看著下了一整天的細雨,濕漉漉的身上散發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似老人味,又似其他更加古怪的氣息。
蘭兒下意識看向他的草鞋,想看看他是不是踩到污泥了,錢老伯立刻察覺到她的視線,聲音有些沙啞地問道:「怎麼了?」
「錢老伯,你要不要洗個熱水澡啊?」蘭兒下意識說:「灶房還有熱水,您出去一天了,我擔心你受寒。」
「不必了,」錢老伯擺擺手,「我就是個下人,哪有主子那麼嬌氣。」說完,他的目光落在蘭兒清秀的臉上,緩緩道:「蘭兒,你找婆家了沒?」
「啊?」婢女被他突然的發問驚住,臉上露出一絲茫然,「我是被家裡賣給牙人的,哪有找婆家的權利,錢老伯以後別再提這些了。」
「老頭子是想到家中的孫子,」錢老伯嘆了口氣,「你若是有意,可跟他見一面,若是看對眼,我可舉家將你贖出去。」
蘭兒再次愣住,她自從為奴為婢後,從未想過有贖身的一天。
「你先想想,」錢老伯並沒有逼迫她的意思,「待你想好了再回復老頭子。」
蘭兒點點頭,看著錢老伯慈和的臉龐,心裡生出些許奢望,要是真的能贖身呢?自己是不是就能和村里其他姑娘一樣成親生子,過著平淡卻充實的日子?
雖然在這里也挺好的,但做婢女終歸不如自由身好。
趙柔睡醒已經是第二天清晨,梳洗過後,便讓人把早飯端上來。
此時外面的天氣已經放晴,陽光還未升起來,空氣中還是濕漉漉的。
趙柔放下筷子,站在窗邊愣了會神,讓婢女找了些話本子過來打發時間。
「這些可以嗎?」蘭兒很快便找了一堆過來,笑著說道:「這是話本先生特意根據主子破案寫的,在江湖上盛行了好幾年。」
趙柔點點頭,翻開話本子便放不下來,一直看到了黃昏時刻。
「小姐,該吃晚飯了。」蘭兒沒想到她這麼入迷,有些不好意思地提醒道:「話本子都在這呢,您想看多久都成,吃飯要緊。」
趙柔抬頭看了蘭兒一眼,見她眼中儘是關懷,對她的感官很好,「你識字嗎?」
「識一些,」蘭兒有些靦腆,「主子之前找了人教我們識字,我很聽講的。」
「那你陪我看吧。」趙柔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晚上就在我邊上睡。」
「這可不成,」蘭兒不敢僭越,「奴婢睡在外間就好。」
趙柔見說不過她,便讓她陪自己看話本道半夜才歇下。
一連在院子裡待了三天,趙柔覺得有些無聊了,她想出去轉轉,但又怕自己惹麻煩,便在院子裡踱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