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書這番話,倒並非全是演戲,新君登基後,眾臣表面不敢非議,可心中自有一桿秤,來衡量先皇與新君。
先皇越仁德聖明,就越發襯得新君殘暴無為,許多曾經追隨先皇的老臣,心中難免有些不平衡。
可今日,陛下這番不動聲色的恩威並施,徹底讓兵部尚書嘆服了,虎父怎會有犬子?陛下性情或許乖戾了些,但絕對不是庸碌無為之君。
「扶齊尚書起來吧。」江存度對著食樂說道。
食樂上前攙扶,這次兵部尚書沒有推辭,順著力道站了起來,不過仍然沒有落座,而是拱手一拜道:「陛下可是在為早朝時間煩憂?」
江存度看向兵部尚書,淡淡開口道:「這件事,朕自有計較。」
兵部尚書一人改口,並不能改變滿朝文武的反對,江存度已經做好了計劃,他要的是文武百官都無話可說,並且主動對此表示支持。
計劃的第一步已經實施,接下來只需耐心等待,等事件發酵到一定程度,再收網即可。
兵部尚書正需要表現機會,聽陛下如此說,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江存度卻接著開口道:「朕確實有一件事,可能用到齊尚書。」
鸚哥事件發生,劇情也該往前發展了,按照任務要求,江存度需要往北疆派個監軍,之前他還在思考用什麼人合適,眼下兵部尚書上門投誠,剛好替他解決了人選問題。
與兵部尚書交談完,外面的天色已經轉暗,江存度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這一天,各方勢力輪番登場,連環計、反間計、苦肉計,接連在江存度面前上演。
江存度與百官周旋的同時,還要完成系統任務,一天下來頗為耗費心神。
回到寢殿後,江存度直接歪在了軟塌上。
「陛下。」食樂端來了一碗湯藥,「該用藥了。」
江存度放下按壓額頭的手,目光落到食樂手中黑乎乎的湯藥上,他一時有些遲疑。
食樂又把藥碗往前遞了遞:「陛下,這是李院使送來的安神湯藥。」
江存度:「……」
在食樂的殷切目光下,江存度最終還是拿起湯匙,淺嘗了一口。
江存度深刻體會了什麼叫「自找苦吃」,一勺藥入嘴,他的舌頭都苦麻了。
江存度放下湯匙,拒絕再喝第二口,這安神藥,他不喝才能神安。
「陛下……」食樂端著藥碗,欲言又止。
江存度偏過頭,開口道:「朕要喝茶。」
食樂無奈放下藥碗,給江存度倒了一杯茶。
江存度飲下茶水,沖淡嘴中苦味,眉宇這才舒展開。
臨睡前,江存度囑咐食樂:「明早,晚一刻鐘叫起。」
他的頭疾只是表面上的藉口,為了防止封建入腦的朝臣們反應過激,早朝時間改革,還需要溫水煮青蛙,江存度決定先從一刻鐘開始,讓百官適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