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逐弦往前走了一步,半邊身體不經意貼住他:「我跟你們去吃飯。」
江杳愣了愣:「我們吃路邊攤,你也要一起?」
段逐弦「嗯」了聲。
江杳沒想到段逐弦這麼個講究人,居然願意紆尊降貴去那種地方用餐,最終也沒攔他,對沈棠兩口子道:「那走吧。」
派出所門口不讓停車,幾人沿著路燈的指引往前方街口走,江杳同沈棠和許玥薇並排走了幾步,想起什麼,回頭,正欲搜尋段逐弦的身影。
段逐弦恰好走上前來,狀似不經意地把他隔開,自己走到了沈棠身邊。
「……」
江杳皺了皺眉。
他本來是想問段逐弦大衣去哪兒了,穿這麼少冷不冷,眼下突然就不想問了。
身邊走著的人換了,沈棠也沒在意,便自然而然把話頭落到段逐弦身上,和段逐弦閒聊了幾句。
江杳全程沒插話,抿著唇,悶頭往前邁步子,越走越快,越離越遠,直到被一隻手拉住胳膊,往反方向一帶,慣性撞到段逐弦身上。
「走過了。」段逐弦提醒。
江杳這才發現已經到停車位。
沈棠他們沒開車,江杳指著自己的車剛要說話,就聽段逐弦道:「我載沈棠和小許。」
見段逐弦這麼積極給人當司機,江杳點點頭,直接進了自己的車。
地方不遠,開車十分鐘就到,這家店招牌老,名聲大,生意興隆,需要在門口等位。
段逐弦穿著一身參加宴會的西裝站在食客的喧囂中,過於鶴立雞群,老實說,挺不倫不類的。
二十分鐘後,終於加錢占到空位。
沈棠首先敬了江杳一杯,感謝他勞心費神把自己從派出所撈出來。
江杳等下還要開車,便以茶代酒。
餐桌不大,兩兩對坐,略顯侷促,頭頂暖黃的光撒下來,激起隱約的燥熱,江杳把羽絨外套脫下來,塞在他和段逐弦之間,鼓鼓囊囊,隔斷身體接觸。
沈棠感慨道:「我們兩家這樣坐下來吃飯,還是頭一次。」
雖說段逐弦和江杳結婚已經有一陣了,但沈棠還是有點缺乏實感,畢竟都是他從學生時代就認識的老朋友。兩個過於優秀的人,前一秒還針鋒相對,明里暗裡較勁,突然一晃就看對眼了。雖說他老早就察覺到這兩人之間獨一無二的磁場。
江杳支著臉,食指撓撓眉心:「以後有的是機會。」
他這話說得客套,也有些心虛。
自從和段逐弦定下婚約之後,他就有意識地規避和段逐弦一起見沈棠,每次同沈棠碰面都是單獨赴約,同樣的,他也不知道段逐弦私下與沈棠見面的頻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