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御面露愧色,微微欠身答道:「您說的是。」
秦悅再也忍耐不住,啞著嗓子問:「院長,我能進去看看阿寧嗎?就看一眼。」
董院長沒見過秦悅,但跟著周子御一起來的應該也是宋景寧的熟人,他沒細想,實話實說:「可以的,宋律體弱,他的安全感本來就比普通人差一些,你們多陪著他也好。」
說完,董院長就帶著幾個醫生離開了。
秦悅的手剛搭上病房的門把手,周子御就按住了他,沉聲說道:「秦悅,我有話對你說。」
秦悅此時已經冷靜了下來,並沒有表現出抗拒,他乖乖鬆開門把手,轉了個身垂手靠在牆上,情緒很低落地低著頭好像內心在做著什麼掙扎。
半晌,他深吸了口氣站直了身體,放下所有自尊面對著周子御,竟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下連周子御也沒有料到,他心裡一驚,後退半步同時抬手將秦悅扶了起來:「秦悅你這是幹什麼?」
秦悅算得上天之驕子,一身傲氣,活到26歲,他從來沒向任何人低過頭。
待他直起身,因為窘迫而臉頰微微發紅,但事到如今他也顧不得臉面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哀求道:「周律,我向你道歉,剛才是我太衝動了,不應該動手打人。請你讓我見見阿寧,讓我看到他沒事了我就走,絕不會打擾他休息。我只想看看他……我太想他了。」
秦悅的尾音都發著抖,那落寞悲傷的樣子與他平時意氣風發的模樣簡直是天壤之別,連周子御也沒辦法不動容。
周子御放輕了語氣,說:「道歉就言重了,我本來打算明天把你約到中凱好好談談,三年前情勢所迫,說來話長……算了,先進去看寧寧吧,不然我說什麼你也一樣聽不進去。」說完,周子御輕拍秦悅的手臂示意他開門。
秦悅的眼睛都亮了,他開門邁進病房,放輕腳步走到宋景寧病床前。病房內燈光柔和而溫暖,透過窗簾灑落的月光與之交織成一片安詳。
宋景寧睡著,眉頭輕蹙,哪怕是在藥物作用下也睡得不太安穩。秦悅在他的心口上摩挲著幫他順氣,又俯身在宋景寧眉心輕輕一吻。
秦悅伏在宋景寧耳邊,溫柔的呢喃:「阿寧別怕, 我在這陪著你,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