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御還擔心秦悅會把人吵醒,沒想到宋景寧的眉頭竟真的慢慢舒展開來,陷入了更深的睡眠之中。
「阿寧以前心臟不舒服的時候我都會給他這樣按摩一下,他會感覺好一些。那麼大人了還沒有安全感,像個小孩子一樣……」秦悅此時特別有成就感,同時又心中酸澀,他握住宋景寧微涼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暖著,宋景寧手上那枚戒指冰涼的金屬觸感又將秦悅拉回了現實。
他抬頭看向周子御,輕聲問:「戒指,是你送給阿寧的嗎?」
高級病房有一個小型會客廳,周子御指了指會客廳的方向:「我們去外面說吧,讓寧寧好好休息。」
周子御從會客廳的冰箱裡拿出兩瓶礦泉水,將其中一瓶遞給秦悅,沉吟了半晌才說道:「三年前的那個除夕,寧寧被莊傑重傷,一個人在家裡昏迷了一天一夜才被我和秦晏發現。他獨自一個人等待死亡的過程有多絕望,我到現在也不敢去想。當時在送醫的路上他就心跳驟停了。手術後一直沒有醒過來,一個月的時間我簽了35張病危,那段時間我幾乎也要崩潰了。」
「35張病危……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秦悅聽得心驚肉跳,心疼的眼淚瞬間就溢滿了眼眶,他再也忍耐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砸在手背上。
對於周子御來說,三年前的痛苦依然歷歷在目:「當時寧寧生死未卜,我怕你知道了以後衝動之下找莊傑拼命。莊傑勢力太大,你會惹來更大的麻煩,我們不能再出差錯了。寧寧醒過來後,我發現他失去了近兩年多的記憶,醫生說是解離性失憶。
「解離……失憶?」秦悅默默地重複著周子御的話,不解地看向他。
周子御解釋道:「那是患者因為遭受過重大打擊和內心重大悲痛所產生的一種自我防衛機制。寧寧太痛苦,太累了,他把自己封閉起來不想面對現實。這是我的錯,我不忍心讓寧寧再受苦,所以把他送到了臨江市休養身體,也是躲避莊傑對他的進一步傷害。剩下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秦悅抬手抹掉眼淚,問:「他把我忘了……阿寧的失憶,治得好嗎?」
周子御遲疑著還是點了點頭:「我問過醫生,寧寧這種失憶是心因性的,他把痛苦深埋進了潛意識,通過催眠或者其他治療手段或許可以恢復,但同時也會喚起他最痛苦的回憶,所以我一直沒有這樣做,我不忍心。」
秦悅終於還是問出了他最擔心的問題:「阿寧跟你在一起了嗎?他……他戴著戒指。」
周子御苦澀一笑,說:「不是的,我永遠是寧寧的大哥,願意照顧他一輩子,但我也尊重他對感情的選擇,更不會趁人之危。當年寧寧醒過來以後身體非常虛弱,又因為失憶,他的安全感極差經常失眠。有一天他不知道為什麼讓我幫他選一對戒指,他說夢裡有人給他戴上了一枚戒指,他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但莫名地就會很安心,情緒也變得越來越好,所以那是他自己的意思。」
周子御看著秦悅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說:「我堂哥告訴我,你對盛業的陸總說你已經結婚了,看來夢裡給寧寧戴上戒指的人是你啊,真是不可思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