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都別貧了,我看寧寧也累了,秦悅你送他回臨江吧,路上慢點開車。」周子御在四個人里年齡最大,也更像一個家長。
幾個人瞬間安靜了下來,宋景寧刻意背對著秦悅,用手語對周子御說:「哥,為什麼是他送我,我跟他不太熟,怪尷尬的。」
秦悅頓時心裡難受得想哭,站在一邊委屈地癟嘴。
周子御在宋景寧的額發上揉了揉,安慰道:「剛才我跟秦律聊了聊福利院那邊的案子,他想跟過去看看,畢竟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很好的經驗。你們今天順路一起回去,我和阿晏過兩天就去看你,哥跟你保證。」
周子御和秦晏在過去三年中,每三天一次開車往返寧海和臨江去看望宋景寧,一來一回就是八個小時。
因為這件事情要絕對保密,所以只能他和秦晏替換著開車,還是很累的。但這三年,無論任何狀況下,他們也從未間斷過,而宋景寧的日常生活就由趙珂照顧。
周子御當年沒有看錯人,不管趙珂內心是因為想抱緊宋景寧和周子御的大腿,還是看重麗景工業背後的資源,他對宋景寧的好都是真的。三年沒有回過家,三年如一日地照顧著宋景寧的日常生活,沒讓他受過一點罪。
所以,趙珂如今的安穩和高薪,除了他的業務水平在不斷地精進提升,在情分上也是他應得的。
宋景寧無奈地點了點頭,坐上了秦悅的車,周子御和秦晏目送著保時捷開出了醫院大門,匯入滾滾車流,直到再也看不到一點影子才收回了視線。
「還不放心?」秦晏問。
「也算放心了吧。」周子御說完,拉起秦晏的手向停車場走去。
早春,陽光明媚而和煦,桃花次第盛開,挺拔的樹木間飛舞歡唱的鳥兒讓人心情愉悅放鬆。
周子御很少與秦晏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什麼親密的舉動,秦晏也有些意外。
秦晏知道他一貫沉靜,冷感,好像對情愛本就漠不關心。他是個好律師,但未必是個好情人,一般人很快就受不了了。
但秦晏不同,他本就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但同時他也生存在一個虛假的世界裡,好聽話,奉承話聽多了會讓人分不清真假。
周子御於他而言是一面鏡子,能夠照出最真實的自己,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恰好都是彼此最自在的時候,不需要任何修飾和偽裝。
周子御不會擔心自己的冷漠會讓人逃跑,秦晏不用去猜忌周子御哪一句是真,哪句是假,他們都在彼此身邊成為了最真實的那個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