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轉向燈掉頭將車開上了馬路:「我連軸轉了兩天,明天一早就開車過去,阿寧是不是睡了?別叫他了,明天早上你跟他說我大概上午十點多就能到。」
「知道了,你早點過來。」說完,趙珂掛斷了電話。
此時的臨江市經濟開發區派出所詢問室里,灰暗的牆壁上掛著一盞白熾燈,室內冷森森的。宋景寧趴在桌子上,呼吸清淺得都看不到背上有什麼起伏。
民警用一次性紙杯接了熱水放到宋景寧面前,然後坐在他對面,屈指敲了敲桌面。
宋景寧深吸了口氣,撐著桌面抬起頭,胸前那枚黑曜石胸針在頂燈的映射下閃現出一道冰冷的光。他的臉色蒼白得連民警都有些擔心,實在不像個會觸犯法律的人。
「咳咳咳……咳咳……」 宋景寧渾身發冷,抱著雙臂喉嚨乾澀地咳嗽起來,骨頭都泛著酸疼,不知道是不是在發燒。
「喝點水吧。」民警辦案要緊,該問的還是要問,冷下臉來,問道:「宋景寧,惠民福利院的王皓同學報警說你猥褻他,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宋景寧已經在這間詢問室里被關了差不多九個小時了。他什麼都吃不下去,只喝了點水,虛弱的冷汗從額頭順著臉頰滑下,緩緩搖了搖頭。
宋景寧顫抖著手拿過杯子,但雙唇碰到邊緣時卻因為虛弱無法做到精準對位,水灑出來流到下巴上,看起來有些狼狽。
宋景寧顧不上自己,他只抬手用衣袖很珍視地擦了擦胸前的那枚秦悅送給他的黑曜石胸針。
因為涉及未成年聾啞人,沒有查明事實之前,民警暫時把他扣押在派出所。
但辦案民警並沒有為難他,每一次問話,宋景寧態度也都很好,但他每次都在紙上寫一句話:我的律師還沒到,我等他。」
這是宋景寧的權利,民警無奈地站起來走出詢問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時間在這個狹窄的小空間裡變得異常漫長難熬,每分每秒都像針扎般令人難以忍受。身體已經達到極限的狀態下還要支撐著保持意識清醒,實在是太艱難了。
宋景寧神情漠然地望向窗外黝黑的天空,在心中默念著:「秦悅會來的,我等他……」
第55章 罪名
即使兩天的高強度工作已經讓秦悅身心疲憊,但一想到宋景寧還在臨江等著自己,秦悅就好像是遠在他鄉想念家中妻子的丈夫般歸心似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