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了個大早,不到六點就從寧海出發了,迎著朝陽一路暢通,十點鐘準時到了宋景寧位於臨江的家。
秦悅哼著歌從電梯裡出來,抬手剛要按門鈴,門就從裡面打開了,趙珂喪著臉站在門口,已經穿戴整齊,一副正要出門的樣子。
「趙律上班啊,阿寧呢?」秦悅說著就往屋裡走,卻被趙珂輕輕推著又退回了門口。
秦悅一摟趙珂肥短的脖子,笑嘻嘻道:「怎麼個意思?阿寧生氣了吧,我知道,他都沒回我微信,不過我真的是太忙了。都是打工人,養媳婦兒不容易啊,麻煩趙律通融一下……」
不等秦悅說完,趙珂少見的神色肅然地打斷他:「秦悅,我們去接宋律,路上說,快走。」
「行行行,去哪接啊。」秦悅還沒意識到什麼不對勁,只是一頭霧水又跟著趙珂下樓,坐上了趙珂的奧迪。
「到底怎麼回事啊?阿寧呢?阿寧怎麼了?」趙珂眼下一片青黑,一看就是沒睡好的樣子,秦悅就有些坐不住了。
趙珂啟動汽車,握著方向盤一邊開車一邊解釋:「你走的當天下午,王院長打電話來說王皓又不配合源信的律師,一定要宋律在場他才回答問題。王皓疑心重安全感差,王院長沒辦法,想請宋律去幫個忙。」
「如果是因為別的事情,宋律可能就不會去了,可跟案子有關的事,宋律不想耽誤你們所兩位律師的工作進度。本來就沒人願意做法援,宋律想著儘量多幫忙,沒想到著了王皓那小子的道了。」趙珂在方向盤上猛地一砸。
「又是他,這次又幹什麼了?阿寧沒事吧?」這無異於一盆帶著冰碴的水當頭淋下,秦悅一早的好心情立刻煙消雲散了。
趙珂恨得壓根痒痒,咬牙切齒道:「王皓把你們所的兩位律師支開,要單獨跟宋律先談談,宋律沒多想就同意了。也就半個小時,宋律先從王皓的宿舍里出來,跟你們所的兩位律師表明態度,以後不會再參與王皓的案子,然後就走了。」
「沒想到昨天中午十二點多,開發區派出所的警察找到家裡來,要求宋律跟他們到派出所配合詢問。我一問差點被氣死,好麼,王皓報了警,說宋律在宿舍里強迫他脫褲子,還摸他……」說到這,趙珂渾身發抖,後面的話都有些說不出口,他覺得每一個字都是對宋景寧的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