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秦悅眼前一黑,心裡的火一下就起來了。他是律師,也算是見識過人性的陰暗面了,但他怎麼也沒想到,王皓竟然會構陷宋景寧。
秦悅的冷汗已經布滿了額頭:「按王皓的說法,這就是強制猥褻未成年人,必然要被帶走的,阿寧到現在還沒放回來,一夜一天了……真他媽的。」
秦悅說到這,猛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頭看著趙珂,急切地問:「趙律,阿寧出門去福利院的時候,也就是前天下午,你注意到他帶著胸針嗎?菱形黑曜石的那枚。」
趙珂明白每一個細節都關係著宋景寧的命運,他皺著眉認真地回想了半晌,才說:「帶著,我確定。你送的吧,宋律好像挺喜歡那枚胸針,出門前站在玄關穿衣鏡那調整了好幾次才滿意呢,看宋律那樣子可幸福了,怎麼了?」
秦悅肩膀驟然一松,脫力了似的靠在椅背上,他深呼吸了一次,語氣逐漸平靜:「他委託你做他的律師了嗎?」
「沒有,當時我跟著宋律到派出所去了,但他委託了另一位我們的朋友做他的律師,叫樊景。而且宋律囑咐過我,讓我回來等你一起去接他。說這種案子一般不會提前放人,讓我們別為他擔心。」
秦悅盯著窗外轉瞬即逝的街景靜默了半晌,才說:「我明白阿寧的意思,他是要你和我都避嫌。他比我們了解福利院裡的事情和王皓這個人,他一定還有其他事需要我們倆幫他。」
趙珂這人沒有主心骨,但非常聽話,秦悅回來了就讓他安心了不少,他猛踩油門加快了車速:「樊律已經在開發區派出所門口等著了,我們都在,不會讓宋律出事的,宋律根本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秦悅沒有立刻說話,他眉頭微皺,把王皓對待宋景寧的每一個細節都回想了一遍,心下一沉,兀自搖了搖頭,:「法律只認證據,阿寧沒有作案動機,也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沒做過自然沒有證據,我倒不是很擔心這個結果。我最擔心的是這件事帶給阿寧的不良影響。趙珂,我們都是做律師的,經手的案子裡但凡沾上強姦,猥褻這種污名,哪怕最終證明是被冤枉的,幾乎無一例外都是生活工作毀於一旦,簡直百口莫辯,後患無窮。」
趙珂對秦悅的話深以為然,憤憤不平地說:「現在的偵查手段很先進,有沒有對王皓進行過猥褻,要通過鑑定做出判斷。不可能因為他一句話就給宋律定罪,我看他就是想折騰人求關注。」
秦悅冷笑了一聲,沉聲道:「不,不會這麼簡單,王皓對阿寧有著非常明顯的依賴情緒和遠遠超乎正常的好感。小孩子吃過糖了就再也不能沒有了,他要的不是阿寧坐牢,他要的是阿寧長久地陪在他身邊。他想毀了阿寧的名聲讓阿寧孤立無援,他要阿寧跟他一樣,再也逃不出福利院的那扇大門。」
趙珂聽得脊背發寒,一腳剎車踩在紅燈前,猛地轉頭看向秦悅:「我槽,他這是要毀宋律一輩子啊,一個十六歲的孩子,這麼歹毒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