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徐,吹動所有燈焰整齊向內倒去。
霍覽天生一張笑面,身穿青碧道袍,看上去三十餘歲,實際上他的修為境界在煉虛期,壽數可達千載。
他沒回頭,先攏袖燃了三柱清香,恭敬供奉給先師和師兄後,才出言道:「鈺兒回來了?」
沈鈺氣息未定,卻急急走進來躬身拜下,「掌門,我有事要稟!」
霍覽挑眉回身,將他上下一個打量後笑了笑,「是你私闖魔界的事吧?在你動身後一日,花閣主已經傳訊與我說了。」
這回攻打魔界,離痴無恨領頭的那位閣主姓花。
沈鈺張了張口,霍覽卻擺手,「鈺兒,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我看著你長大,你從小穩重踏實、規矩得體,甚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但這三年來……」
他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你的刺殺行動,到底太莽撞了些。」
霍覽說完,又轉回身去對著三清祖師再拜了拜,才轉身扶起沈鈺、替他拉平衣擺:
「鄔有期未入魔前,就已是修真界千年難遇的天才,他十四歲築基,十六歲就已結成了金丹,放眼整個修真大陸,沒一人能強過他。就連他的師尊卿乙,亦是二十餘歲才結出金丹。如今他入魔,修為境界更是一日千里,你去殺他,不是以卵擊石?」
「掌門,我是有……」
「我知道你托人從言陽道買了兩枚雷火珠,也知道你是要聲東擊西、攻其不備,但鈺兒……他手握神兵,能控制闇涌,周身還有魔息護體,再厲害的秘寶,只怕也傷他不得。」
霍覽頓了頓,睨沈鈺一眼,「此舉不智。」
沈鈺自小克己復禮,掌門說話他不好打斷,不過臉上表情越來越怪,眼神也有些飄忽不定。
而霍覽見他如此,還以為是不服、沒有把他的話當真聽進去,便搖頭長嘆道:
「唉你……真是……」
不過這事的根源還在那樁殺人案,牽涉人命還是沈鈺愛重的道侶,霍覽也知道多說無益,只能又嘆一息,轉身去堂上倒了一盞茶水。
沈鈺沉默候著,見霍覽打開蓋碗盪茶沫、暫時不會開口,才終於找到了機會上前拜下:
「掌門,我要稟報的不是這些,而是卿乙仙尊。」
霍覽頓住。
「鄔有期找了個和卿乙仙尊一模一樣的人,養在魔宮裡。」
啪嚓一聲,霍覽手中的茶碗應聲落地。
與此同時,離痴無恨和千峰門這回救援失敗,也通過魔門回到了他們在書星洲上的臨時營地。
營地內涇渭分明,西側多是離痴無恨的女修、帳篷也扎得整整齊齊;東邊則多聚集了千峰門和其他門派的弟子。
「誒誒誒?卿乙仙尊?你真看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