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就沒能想出來答案,現在被猛然一問,卿乙也有些訕訕,「我說……是隨便摁的,你信不?」
鄔有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這便是不信了。
卿乙眼珠轉了轉,坐著捏了捏被角,才硬著頭皮扯謊:「就……就是突然靈光一閃……」
靈光一閃?
鄔有期沒忍住,勾起一點嘴角,「然後?」
卿乙閉了閉眼,臉上有點燙,實在是沒想過自己竟然要覥著臉在小徒弟面前胡說八道:
「就、就有光,」他比劃了一下,「光影裡面有聲音,告訴我、我大石頭下面有暗道。」
鄔有期瞧著他面紅耳赤卻儘量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身體顫了顫最終沒忍住還是漏了一聲笑。
輕笑的聲音讓卿乙猛然抬頭,瞪著鄔有期看了半晌後,他抿抿嘴,乾脆別過頭、不再開口。
鄔有期也低下頭,掩面悶笑了一會兒,才輕咳嗓子點點頭,替師尊編造完這個不算高明的謊言:
「你是說,有靈光一閃,然後就有人告訴你這裡有暗道?所以——大概是附近的仙人神魂告啟?」
編得很好,卿乙點點頭,頂著張大紅臉: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見鄔有期又忍不住要笑,他還盡職盡責地賣力又演了一把,「騙你是小狗。」
「……噗。」鄔有期這次是真的沒忍住,捧腹笑倒在地上,又撞到後背的劍傷,惹出一聲悶哼。
見他喊痛,卿乙也顧不上丟臉,連忙將人扶起來,仔細檢查了那個血洞後,沖小徒弟攤開手。
「什麼?」鄔有期沒明白。
「藥、酒,」卿乙有點不高興,「還有繃帶。」
鄔有期想了想,乖乖從納戒中拿出東西來遞過去,然後轉身、盤腿背對著卿乙,還十分貼心地將靈光拉過來做照明。
小徒弟後背上的血窟窿不算大,深也不深,但拉扯那一下劃拉出來的劍痕卻比較觸目驚心:
表皮翻卷、邊沿泛藍,血液凝固泛黑,裡面還肉眼可見地沾染了許多砂礫。
卿乙抿抿嘴,撥開瓶塞開始給徒弟處理傷口。
或許是從未見過鄔有期這般在他面前坦然地裸露後背,又或許是想起了前世他們錯過的太多。
他的動作很輕很輕,甚至在小徒弟因為疼痛繃緊了肌肉時,還會停下動作來,輕輕用手扇一扇、用嘴吹一吹:「很、很快就好了——」
其實這點痛不算什麼,之前被整個修真界追殺時,鄔有期還受過比這更重的傷,但他沒說話,很是享受此時此刻。
卿乙塗好了藥,一圈圈纏好傷口,每一回交錯那一卷繃帶,都好像是他從後擁住鄔有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