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橙滿意地拍拍手,轉身就走出了廁所。
池予白望著他的背影,突然歪著頭,笑容璀璨:「真是個好騙的小笨蛋。」
只要在蘇橙跟前裝裝可憐,就能博得他的同情與保護,這樣單純的人,怎麼會給性情惡劣的江霽深做跟班呢?
池予白想不通。
教學樓的一個拐角,樹葉被風吹得颯颯作響,斑駁的樹影微微搖晃。
江霽深正低頭專注地盯著池宴,他的骨相相當優秀,帥得甚至有些鋒利,只不過此刻溫柔的夕陽打在他身上,中和了一下他身上的攻擊性。
池宴也抬起頭,溫和而疏離地看著江霽深:「江同學,我剛才聽說,你的人又去教訓池予白了。再怎麼說,池予白也是我的弟弟,希望你不要再去為難他。」
江霽深撥了撥池宴額前的碎發,笑得惡劣又猖狂:「不行哦,他惹了你,就是惹了我。」
池宴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他的眼神驟然冷下來:「我們只是同學關係,還是不要越界。」
說完,池宴就走了,江霽深也不去追,又若無其事地趴回欄杆上,內心毫無波瀾。
池宴是沈家最優秀的孩子,家室好,樣貌佳,待人接物彬彬有禮,整個人完美得就像精密的鐘表,沒有一絲差錯。他也幾乎是榮城大學人人欽慕的對象。
江霽深覺得,池宴也應該是自己的白月光,僅此而已。
「老大,老大,那池予白已經被我狠狠教訓了一頓!」蘇橙歡快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江霽深整個人也仿佛染上了鮮活的色彩,連帶著心跳都加速了。
第二章 莫名其妙
江霽深家教嚴苛,從小接觸的世界非黑即紅,黑的是人心,紅的是鮮血,他親眼看著母親被父親活活打死,所以他骨子裡流淌的都是暴戾殘忍、扭曲不堪的因子。
江家黑白通吃,在江霽深七歲那年,為了掩人耳目,他們家搬到了蘇家旁,也就是那個時候,蘇橙闖入他的世界。江霽深這才明白,原來世界也是彩色的。
蘇家依附江家存活,蘇橙也會一直跟在他身後,對此,江霽深深信不疑。
「是嗎?」江霽深似笑非笑地盯著蘇橙,忽然,他瞥見蘇橙肩上挎著一個包,而不是背著畫板,他有些雀躍的心情頓時跌入了谷底,「今天不去畫室了?」
這樣,他就不能當蘇橙的模特了。
蘇橙抓緊單肩包的帶子,眼眸低垂,盯著腳尖,有些悶悶不樂:「是啊,我已經兩個月沒回家了,我爸讓我今晚回去吃頓飯。」
蘇橙原本生活在幸福美滿的家庭中,家境雖然比不上江家和池家,但他自小就受盡父母寵愛,也從不覺得自己比別人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