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到什麼,蘇橙突然伸手拐了拐池予白的胳膊,目光灼灼:「誒,我才想起來,下周三是池宴的生日,老大還托我給他挑選禮物。你是他弟弟,知道他的喜好嗎?」
池予白垂下彎而長的睫毛,遮住眸底的暗色,然後淡淡地回答:「知道。」
「啊,真是太好啦,池予白,你簡直是我的福星!」蘇橙大力地拍拍池予白,感動地稀里嘩啦,池予白不僅給他提供住處,還為他出謀劃策,不是天降福星,那是什麼!
池予白一笑置之,心理卻微微扭曲,江霽深算什麼?池硯又算什麼?憑什麼都在蘇橙的心裡占據一席之地?人心就那麼大,能容得下幾個?一心一意對一個人,不好麼?
......
榮城萬花廣場四樓,蘇橙和池予白肩並肩走進一家文教用品店,然後在畫板那兒停下來。
「嫂子不是跟你一樣是金融系的麼,為什麼要送他畫板?」蘇橙不解地問,他的目光在一眾畫板上流連,對比材質、高度、平滑程度等,倒是認真地挑選起來。
池予白神色淡漠,他回想起剛被接回池家時,親眼看見池宴窩在隱秘的角落作畫,這是他不被告人的秘密,卻被池予白無意間發現。
池宴被培養成溫文爾雅的貴公子,而池予白,則像陰溝里見不得光的老鼠,即便被接回來,也不允許參加任何宴席,連吃飯都得在下人房中,他是一顆棄子,是池宴的陪襯。
池宴有多風光,池予白就有多不堪。
池予白的不甘、嫉妒、怨懟與日俱增,池家以經商為主,經營的多為虛擬產業,池父一心把池宴當繼承人培養,但池宴天生對數字、計算、邏輯不敏感,偏醉心於作畫、音樂等極具浪漫色彩的文藝愛好,然而,這些在池父眼中,是最無用的。
無用的,就該被捨棄,一如池予白。
所以,池宴被逼著學習金融知識,不被允許繪畫,哪怕他很有這方面的天賦。
後來,池予白聰明地引導池父來到那個角落,池父一怒之下就命令池宴親手燒掉所有畫作、畫板、畫筆。
池宴親手毀掉自己的心血,從此恨上折斷他雙翼的池予白。
「憑什麼,我是被捨棄的那個,就因為,我的母親是精神病人嗎?既然瞧不起我的母親,為什麼還要去招惹她,再犯下我這個錯誤呢?」
這是池予白,每每午夜夢回,都悟不透卻血淋淋的問題。
第十一章 生日禮物
